此刻,敌方的反击能力自然已经大大降低,可对付一两个班应该还是毫无问题的;也就是说,被卡住、封死、吃掉或反出的可能都还存在。
没有绝对把握,他不想也不能让许世友先过欢喜,如果再次失望,那给整个攻济战役带来的影响将不是现在所能估量的。
73团又有两个营(实际兵力的两个连)进去了。
聂凤智这才长舒出了一口气。他相信,王耀武再有本事,这下子也无法把73团反出来了。济南府大堂的门槛已被稳稳地踩在9纵脚下了。
他吩咐刘岩:“现在可以报了。”
当许世友得知9纵的两个排早已突进,红旗早已插上气象台,现在已突进去两个营了的时候,不由脱口大骂:“混蛋!”
聂凤智笑。他知道,这骂是表扬,不是批评,许老头太高兴了。
刘岩也笑也。他感到吃许司令的这种批评,比表扬还舒坦……
烟一根接一根抽得更凶,头发一把一把还在掉,许世友已无法再骂“混蛋”了。
9纵的捷报不断传来,几乎是每隔一会就有新的捷报传来,许世友精神振奋,喜形于色,在地图上不停地核对查找捷报传来的位置。
73团特务连乘胜用500余斤炸药埋进城墙,在突破口西侧的寺墙上又炸了一个宽达7米的大缺口。
9纵75团、76团,10纵83团、84团等大批后继部队从这个大缺口冲进济南内城,分头攻向不同的目标。
接着9纵80团涉水渡过护城河,在新东门炸开缺口,突入城中。
9纵81团在73团右侧炸开城墙,登城后立即攻向正北和西北方向。
接着,73团2营攻占敌警察局,一举歼灭敌一个汽车营加敌炮兵团一部,缴获上百辆汽车,7辆甲车和十余门山炮。
73团、76团攻向政新、旧省府,其余部队也如潮水般涌向东半个济南内城……
大喜的许世友抓起电话要通13纵,要13纵司令员周志坚亲自接电话。
他粗喉大嗓地把9纵的胜利转告周志坚,是激将,更是激励。
他是专门使用激将法。
他知道,13纵的攻城已进入的热化防段,但进展缓慢。
13纵37师110团第一次爆破把坤顺门城墙炸了圆洞,但突击队刚进去就被敌反击打出。
第二次爆破把城墙炸了个长条口子,但架上梯子后,又被敌把梯子破坏。
第三次是用大竹杆攀爬登城,突上去的部队却被敌包围在城墙上,无法展开,随即被反扑过来的王耀武特务团夺回突破口,担任主攻的1营,伤亡极为惨重。
主攻任务交给3营。
周志坚司令员亲自下到了营。
周志坚拍着3营长刘坤的肩膀,严肃而冷静地说:“你们团1营的主攻点,一夜都没有突破,你们准备攻城!”
“是!”刘坤回答。
“白天攻城行吗?”周志坚再问,脸色更严峻。
教导员王文果断回答:“没问题!”
刘坤请求周司令立即给3营配备两火箭筒,以压制敌人火力。
周志坚马上同意,并命令榴炮团和已占领齐鲁大学医院楼的我山炮出力支援。
24日上午9时,3营乘敌正与我坤顺门右侧攻击部队激战之机,在猛烈的榴炮和火箭筒火力掩护下,突然向坤顺门城墙拐角处发起猛攻。
爆破组冲出,但马上遭到敌密集火力阻击,大部在途中牺牲。
一连数次爆破,均没成功。
只有强攻,只有不顾一切强攻。
刘坤命令,令营所有轻重火器,瞄准敌城墙的上、中、下三层射击孔同时射击,既要狠又要准,一定要封死敌火力点。
敌火力点暂时被封死。
9连架梯队抬着云梯冲到城墙边,把梯子竖到城头。
敌城墙上的火力马上调转对准我梯子猛射,打得木屑乱飞。
一群敌敢死队冲到我架梯处,一面往下扔手榴弹,扫射机枪,一面用脚踢,用手推云梯。
死抱住梯子的我9连指战员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云梯被敌推倒在下。
又一次架梯,又一次失败。
一连四次架梯,一连四次失败。
四个架梯组,几乎全部伤亡。
刘坤营长眼睛都红了,几次想冲上去与架梯组一块冲向城墙,但都被王文教导员死死按住了。
请求炮火支援。
37师师长高锐亲自指挥炮兵轰击突破口敌之工事和敌之反击部队。
齐鲁大学医院的我山炮阵地集中全部炮火猛轰城墙、城楼,打哑了敌之火,打得敌反击部队四散躲避。
9连连长张福善和连长秦嗣照亲自率架梯组和突击队发起第五次攻击。
架设云梯成功。
9连奋勇登城。
登上城头的9连与扑来的敌群几乎是迎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