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决战济南:解放战争档案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章 万炮齐轰东西两面对攻,王耀武被俘济南得解放(2 / 11)
,子弹‘嗖嗖’地在我们头顶上飞过;枪声里,夹杂着敌人疯狂的叫骂。

    “这一切,都象在向我们挑战,嘲弄。”

    “我和肖锡谦同志紧挨着肩膀蹲在一道烂墙根底下,呆呆地望着小桥边那簇簇鬼火似的火苗,谁也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时他的心和我的心一样紧,一样乱。

    “我们7连是全纵有名的攻坚连,上级曾经以‘常胜连’这个光荣的称号喜奖过我们。就在这次战斗以前,军(纵队)政治部写信来鼓动我们,师政治部常副主任亲自到连里来动员。团首长在动员会上,把绣着‘打开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金字红旗,交给了全连高举着拳头,在红旗下庄严地宣誓:‘一定把红旗插上济南城头!’

    “如今连续三次攻击都受到了挫折,打得班不成班,排不成排,连队伤亡过半,多少熟悉的面孔不见了,而城墙还在我们面前耸立着,那面大红旗还在身边通信员小宁手里拿着。难道党和首长的期望和全连同志的决心意会落空?难道几十个同志的鲜血就白流了?难道常胜连的荣誉就这样丢在济南城下……”

    当团政治处王济生主任传达命令:“党委和首长相信你们能够完成任务,已经决定;不换第二突击连,还是由你们继续提任主攻突击任务;”他们马上士气大振。

    “……我们调整了组织,指定了各级干部代理人,并组织同志们研究了失利的原因。”

    “臀部负伤的王硕文同志说:‘我们爆破组的同志大都是在进攻路上负伤的。城墙根,敌人投下的手雷,炸弹,都是盲目的。城根下面是个斜坡,炸弹不等爆炸就掉进河里去了,冲到城根的同志,伤亡却很少。’

    “从几个负伤同志的意见里,找出一条重要的教训:我们大部份伤亡都是在小正桥到城墙根这段路上,这就说明了我们步炮协同,掌握冲锋时机上有问题——当我们炮火压制住敌人进,怕伤着自己,一定要等炮火延伸射击,再进行冲锋。这条规律,被敌人掌握了。

    “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新的作战方案也产生出来了:”

    “乘炮击的时候,把部队带到城墙根底下,把梯子准备好,炮火一延伸,马上就突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的心情立时开朗了。连长高兴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老彭,这回,打开老城的钥匙找到了!’稍停一下,他又说:‘可是河里的火光……’

    “王主任见我们对照明有些顾虑,就说:‘排除照明不是主要的,你排扫除了一批,他还会投下一批,主要的是消灭它的根源。这个由我通知炮兵来负责……’

    “主任临走,还特别嘱咐我;‘记住,你们一上城头就把那面红旗插上,它是我们胜利的标志,后面的部队看着它哪!’”

    1948年9月24日凌晨1时30分,万炮再次齐轰济南内城。

    9纵的所有火炮全集中轰击内城东南角,轰击73团3营7连的突破方向。

    城墙上,砖石横飞,先是被炸得如蜂窝烂絮,然后一处一处崩塌,敌城头上的防御工事和火力点,被一层屋与城墙剥离,飞上天空。

    一群群炮弹,呼啸而下,准确地落在已被爆破炸开的缺口上,把缺口进一步扩大。

    就在炮火的呼啸声中,爆炸声中,在地动同摇、天崩地裂般的一片声轰轰隆隆巨响中,在扑面而来的一阵又一阵气浪中,爆破组、梯子组、突击队,分梯次冲出,快速通过开阔地,通过护城河,抵达城墙根。

    彭超指导员命令:“梯子组快架梯子,……”

    李光臣,阵序芳等四名膀大腰圆的战士将四丈长的云梯靠上城墙,正想用撑杆将云梯往上顶一截,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的头顶城上,炸起的砖头石块,如雨般落下,把他们四人全部砸伤。

    顾不得包扎,甚至顾不得擦一下,看一下伤处流出的血,合力一撑,把梯子直竖起来,然后紧紧抱住。

    砖石更多落下,一个战士被砖头伤眼睛,鲜血直流。

    班长李光臣和阵序芳都关心地问:“能坚持吗,不然就换别人。”

    他坚决回答:“不,我把眼睛闭上,坚决完成任务!”

    他们的肩头,背上,头部不停地被砖石击中,他们硬顶着,合力抱着云梯,往上顶一截,云梯就升高一截,直至完全展开。

    “我紧贴在地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好!靠近城墙了,突击组的同志散开了……随着他们的动作,我的心越来越紧。这时,我们的大炮如果有一丁点儿偏差,有一发炮弹落在城根底下,两个班就全完了。但是,炮兵的射击,竟是那么准确,发发炮弹打在城关上。眼看梯子组已经把样子磕到城墙上了……”——指导员彭超回忆。

    肖连长命令:“发射信号弹……”

    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城墙底升起,我炮火即向纵深和两侧延伸。

    “突击班上……”肖连长一样发壳枪,再命令。

    第一突击班上梯。

    第一突击班由8班和9班未负伤的战士临时合并而成,登梯动作不太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