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阵唐张,许谭王,华东局:
为预先准务在我军攻入城内王耀武率其死党突围而出分路逃窜时全歼顽敌勿使漏网起见,你们应在其主要逃路及次要逃路,近距离及远距离布置多层堵击力量,除正规部队由许谭王及粟阵唐张负责外,华东局应立即布置通往监沂、枣庄、青岛、运河、鲁西南各路之地方部队及民兵的节节堵击,是为至要。
许世友完全能够领会毛泽东此电的又一层深意:把握战机,攻入城内,全歼守敌。
又是英雄所见略同,粟裕的决策与许世友完全一致。
《粟裕战争回忆录》:
此时,王耀武认为我军经过七昼夜连续作战,“伤亡重大”、“疲惫不堪”,至少经过三至五天休整,才能进攻内城。他打算利用这一空隙,调整内城的部署,加修巷战工事,并用炮火猛轰外城,破坏我军进攻内城的准备工作。蒋介石一面严令徐州集团加速北援,一面全空军出动大批飞机,对我方市区日夜进行轰炸,并投掷大量燃烧弹。炸毁和烧坏了大批民房。
为了乘胜迅速全歼敌人,并减轻敌人对城市的破坏,发挥我军特有的不怕伤亡,不怕疲劳,善于连续作战的特长,我们决心立即于当天(23日)晚上,向内城发起总攻,彻底消灭顽抗之敌,结束济南战役。总攻的部署是:东兵团从东面突破城垣,消灭内城东半部守敌;西兵团从东面突破城垣,消灭内城西半部之敌;10纵为总预备队;东、西兵团的火炮和野炮进入外城,直接支援突击部队作战;榴弹炮配置于外城之外,压制敌人炮火和杀伤其有生力量……
《许世友回忆录》:
……王耀武自忖济南的命运如“风中之烛”,但又不甘心束手就擒,还想以内城这仅剩的一道防线,同我军作最后较量。他判断我军连战疲惫,不经三至五天休整,根本组织不起对内城的攻击,遂将整补后的第15旅、19旅、57旅及其残部,重新部署,督令加修巷战工事,与我决一死战。
在对情况的判断和对我企图的猜测上,敌人又一次打错了算盘。为了粉碎敌人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乘胜迅速彻底全歼济南守敌,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一鼓作气,当晚直取内城。
敌人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的攻势来得这样快。正当他们东调西遣,混乱不堪之际,我军成百上千发炮弹,排山倒海似地落在内城城垣上……
9月23日清晨,天刚刚放亮,王耀武走出他的省政府指挥室。他又是一夜未眠,国民党守军与解放军的外城争夺战如此激烈,他不可能入睡。眼前,晨雾裹硝烟,硝烟夹晨雾,晨雾与硝烟难以分辨得开。
他看到,院内榴炮阵地的几门榴炮的炮口几乎仰指天空了。他当然明白,这是一种最近距离的曲线射击。内城外的小炮声和枪声响成一片。
王耀武回到指挥室,一脸倦态的罗辛理向他报告:战况愈发严峻。曾经认为至少可守五天的外城,一夜之间有五处被共军突破。守军现正与拥进外城的共军作战,伤亡惨重。
王耀武要罗辛理说得具体些。罗辛理拿起“战况记录”报告:
由保六旅守备的外城东永固门已被共军九纵所属部队突破并进入城内。徐振中旅长正率部利用房舍内的工事与突入城内的共军战斗。之后,又接六旅余部报告,徐旅长被俘。
扼守东北方向花园庄的十九旅一部遭共军渤纵部队猛烈攻击。该部不支,向后退缩,已被共军压缩于一隅。该部呼救,赵尧旅长抽不出兵力援救。
城西永镇门遭共军十纵攻击,城门被占。张尊光旅长强令特务旅反扑两次均未奏效,遂败退。
城西普利门遭共军三纵部队强攻,张尊光旅长组织反攻十余次,但终被共军突入。
城西南之永绥门及南北两侧九处同时遭共军十三纵部队强攻。守军在赵尧旅长指挥下反击,但终未守住该三处外城,共军已由此三处突入大量部队,向东逼来。共军十三纵主力一部于午夜攻占剪子巷一带,逼近内城西南之坤顺门。
驻齐鲁大学的青年教导总队在向内城收缩时,遭共军十三纵一部截击。在共军强大火力压制下,又加其惯用之“政治攻势”,总队教育长张叔衡将军无力指挥该部,遂有1000余名守军缴械投共。
截至今晨,据各部报告,共军大部已拥入外城内。我设于外城内之各据点大部丢失。守军虽在拼死战斗,但难以抵挡共军的连续猛烈进攻。
罗辛理说到这时,头上已冒出汗珠。他呷了一口水,走到地图前,用粗大的铅笔将已被解放军所占领之各点一一标出,然后走到王耀武面前,说:
“时至今日,我以为是该好好想想你我的后路了。我们终将被共军消灭在济南,这是我早就看透的棋了。原来,我一向自信我们可以守20天。但是照这样速度,共军在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夺去整个济南。”
王耀武说:“从蒋总统决心要我守住济南时,失败就已经注定了。我已经看到我们的事业不过三天了。人言善始善终,我既为党国中将司令官,就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