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抄起“丝丝”冒烟的炸药,使尽全身一甩,甩向一堵正疯狂射击的夹壁墙旁。
方指导员刚伏下身、炸药包就炸了。
虽然炸药包是距夹壁墙1米左右爆炸,但“轰隆”一声巨响,仍把半米厚的钢管水泥夹壁墙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敌机枪戛然而止。
柳从起连长抄起一支冲锋枪,大喊一声:“冲啊……”,率1排扑向突破口。
刚冲过突破口,就与迎面一股反击之敌对撞在一起。
1班长崔玉法端起机枪就打,刚打完一梭子,还来不及换弹匣,就与冲上来的敌人近身肉搏在了一起。
双方都已无法开始射击,激烈肉搏开始。
柳连长一刺刀捅倒一个敌兵,刚想转身,就被刺中了肩部。
忍痛,转身,一个突刺,一声大吼:“杀……”就将刺他之敌刺透心窝。
使劲拔出刺刀,对付三个围上来的敌人。
又刺倒一个敌人。
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另外两敌的两把刺刀同时刺中他的胸部和腰部。
柳从起连长当场牺牲。
指导员挥着驳壳枪冲上来了,指挥战士源源不断冲进突破口。
一颗子弹从侧面飞来,击中方指导员鼻梁,顿时鲜血喷涌而出,连眼睛都被血糊住。
方指导员大喊一声:“冲啊”,就晕倒在地。
双方在突破口上的肉搏战更惨烈地进行,谁也不后退一步……
此时,已是9月17日1时30分。
进展太缓慢,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前攻占茂岭山主峰,白天攻击,伤亡会更大。
团长王景昆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主攻连4连,命令正在4连指挥作战的2营长杨军伦,不惜一切代价,从突破口突击敌人主峰,与1连形成南北突击,打乱敌人部署,打垮敌之防守,不给敌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军伦营长亲自到4连突破口,传达团长指示。
李景章指导员下令,用大炸药包,炸掉拦在路上,火力最猛,对我阻碍最大的那个敌人的母堡。
戴学功抢到了爆破任务。
8班战士已全部伤亡,只剩戴学功一名勇士。
突击队重新组织起来,只等戴学功爆破成功,马上发起冲锋。
负伤倒地只能斜躺在地上指挥战斗的李景章指导员,把率领突击队冲锋的任务交给了2排长李景璋。
连长、副连长、1排长等全负重伤,指导员倒地不起,副指导员牺牲,只有他能身负重任。
环顾全连,只剩20多人继续战斗。
他马上把20余名战士分成三个班,第1班只等炸药一响就冲上,第2班迅速跟进,第3班火力掩护。
他们都已抱定牺牲的决心。人民解放军某部战士占据有利地形,向国民党政府军队猛烈射击。
全连的火器一齐开火。
戴学功挟起大炸药包成曲线跃进,冲向敌地堡。
爆破组另两位战士合抱着炸药包跟进。
几个起伏,几个滚翻,从弹坑跃向弹坑,眼看接近敌堡。
突然,敌一个暗堡的射击孔被推开,伸出一挺轻机枪。
轻机枪以侧射火力,猛向爆破组扫射。
戴学功等伏地隐蔽,敌机枪仍不停止射击,把戴学功等隐身其后的一块大石,打得火星直溅,碎石横飞,打得戴学功等连头都无法抬得起。
李景璋排长见状,马上命令1班冲上,掩护爆破组。
爆破组冲上,一群手榴弹投向敌暗堡,顿时在敌暗堡前炸起团团硝烟。
戴学功把握这极难得的时机,抱起炸药包,不再隐蔽前进,而是直扑已近在咫尺的大地堡。
放稳炸药包,再用石块压住,使劲一拉导火索,随即翻滚两下,隐入一块巨石之后。
“轰……”
大炸药包爆炸。
数十米开外的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震昏了耳膜,暂时失去听力。
大地堡被炸开,飞上天空,碎石烂钢骨水泥又如洒花般地落下来,夹杂着敌之肢体和枪械。
这个封锁住我突破口的最大地堡终于被炸开。
李景璋率领20余位战士一齐冲了上来。
两个手榴弹又炸掉敌一个火力点。
把手榴弹炸药包一块塞进敌一道夹壁墙的李景璋大叫:“八月十五给你们送月饼,送你们上西天……”
在爆炸声,李景璋一马当先冲向主峰,战士们奋勇相随,见地堡炸地堡,见夹壁墙炸夹壁墙,一路势如破竹。
李景璋已是三处受伤,全身衣服几乎都浸透了血,顾不上包扎,感觉不到伤痛,只知道一个劲往上冲。
后继部队呐喊着沿着李景璋突击队开辟的路源源不断冲了上来,扫清残敌,扩大战果,分冲向各个方向。
3连攻占山西北山脚的集团地堡,又炸毁北山腰敌暗堡,炸死敌副营长,又迂回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