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样子满不在乎,大摇大摆,有的甚至挺着腰板,就像来接收一样,这些自诩是“守‘凡尔登’的勇士”嘛,还能含糊!可他们还没迈几步,就被王团长一匣子枪敲倒了两个,战士们随即就是一阵手榴弹扔出去。敌人被这突来的打击给打懵了,吓得赶忙趴下,来不及趴下的就横七竖八地乱滚。配水池楼上的敌人见势不妙,就高声对他们的士兵大骂:
“娘格×,快进呀!拿不下红房子,砍你们脑袋!”
接着就是一阵机枪,从他们士兵头上射过,这叫督战枪。当兵的是知道厉害的,进是死,退更是死,所以他们又从地下爬了起来,硬着头皮冲过来,少数几个还冲到红房子跟前。这伙冲上来的家伙虽然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可他们手中的美式葡萄弹却有几个扔进了红房子,其中六颗在红房子里爆炸,有11个战士当场牺牲。王团长的腿上也给炸弹片擦了一下。卫生员赶快上前来给他包扎伤口。
这一下,惹得小林火起,他忘了团长的嘱咐,对准正在发起第二次反扑的敌人就把爆破筒猛掷过去。一声轰响,敌人一大堆——30多个,当场就全给报销了。
“打得好,小林,再给他们一个。”王团长鼓励小林。话音刚落,小贾立即把手中的爆破筒打了出去。可就在此时,从配水池后面打来的一颗追击炮弹炸塌了房子的一角,小贾没给炮弹炸着,却被红房子上掉下来的木头砸昏了,满脑袋是血。王团长的通讯员小范忙上前去救他,他刚把小贾扶正抱在胸前,就被敌人射来的一排子弹击中头部,负伤倒下了。卫生员一看,急赶过来给他包扎。敌人的第三次反扑又上来了,他们一个劲对准红房子未倒的地方射击,留下已倒塌的地方,好让他们自己的士兵攻入。王团长看出了敌人的用意,他命令重机枪手:
“对准打塌的缺口给我打。”
刚拉过重机枪,重机枪手又负伤了。这时一只胳膊已经负伤的连长刘汝勤,见此危急情景,已顾不得胳膊上的严重伤势,一转身就攀住了重机枪,用单臂很熟练地射击起来;再加上通讯员小文的那支汤姆枪,很快就封锁了缺口,敌人从倒塌地方攻入红房子的企图就这样又灭了。红房子前面丢下了一大片死尸。
忽然听见配水池楼上的敌人又高声喊起来,声音异常尖,异常大。
“娘格×!西路,西路,西路也上来了!快打,快打呀,狠狠地打呀!”
由于敌人的火力都集中到了西边,王团长这里才暂时缓解。他命令战士们把打塌的地方重新用砖头、石块砌起来,叫卫生员再仔细给连长、小贾、小范和其他伤员包扎好。稍过片刻,王团长又跟卫生员说:
“趁此空隙,把伤员好好安置一下,能抬下的就抬下去。”
王团长把这些事情都一一安排好,亲眼看着人们都在按他的命令进行之后,他打算趁敌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西边之际,从这边打出去,配合西边的部队夹击配水池大楼,早一点解决战斗。
一阵重机枪扫过,连长刘汝勤带着两个班冲了出去。可就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个当口,敌人西边的炮火又转了过来。由于没料到敌人的火力会突然集中向这里,刚冲出去的两个班,全陷入敌人密集的枪弹之中,两个班只剩下刘汝勤自己和另一个战士,其余战士全部牺牲。炮火声中,只听见倒在血泊中的一排长李佐华还在用微弱的声音呼喊:
“同志们!冲,冲……,打开配水池……就是打开锦州的大门……”
王团长见此情况,两眼气得直冒火花,他嘴里骂道:
“我就不相信这些王八蛋就真是他妈的铁打汉,我要不把他一脚蹬垮,我才不姓王哩!”
说完他从腰间拔出20响,喊道:“同志们,坚持住,拿下配水池给全军开路,给一排长报仇。”
敌人又反扑上来。红房子外大道上“咣啷”、“咣啷”地开来了坦克,天上并出现了飞机,锦州城里的大炮也向配水池周围打来。王团长知道更严重的时刻到了,他对同志们说:
“红房子这个地方,敌人势必夺回,而我们又非守住不可。打不开这个大门,兄弟部队就进不了锦州,中国革命就要拖延时间。我们剩下的72个人就是全部牺牲在这里,也要把敌人打垮,把配水池拿下来。”
王团长刚说完,屋外“咣啷”之声更大了,声音震得房子直打颤,飞机呼啸着一个劲地向下俯冲,好像要下地来抓人似的,配水池楼上的敌人又在高声喊叫了:
“妈格巴子,再冲它一次,进不去红房子,都给我杀!”
“都杀完了,谁保你团长的驾?”显然里边敌人自己也在闹矛盾。
忽然“啪”的一声,紧接着传来:“谁敢违抗,这就是下场!”显然那个不满的家伙被当场打死了。跟着就是一阵“冲,快冲下去!”的声音。随后,轻重机枪齐响,压迫着敌兵再次向红房子不要命地冲来。
现在,红房子东西南三面都响起了激烈枪声,空中、地下、锦州城里都朝这里射击,顿时配水池成了一片血和火交织成的红海,可以说“配血池”了。敌我双方几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