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飞机还未到,侯镜如、陈铁、罗奇、阙汉骞等锦西国民党军高级将领在机场等候迎接。这时解放军突然从锦西西北方向山地里打来几发山炮。隆隆巨响,炮弹落在锦西炼油厂墙外,距飞机场西北角约2000米。阙汉骞惊慌地跑向机场警卫部队问情况,一时很紧张。阙打算用空军的无线电话告知蒋介石的座机不要降落,但奇怪的是以后就沉寂下来了。
蒋介石的“美龄”号专机在3架战斗机掩护下已出现在东方天空,徐徐降落。蒋向来习惯披黑色呢斗篷,这次却披着一件黄色的,戴着一顶灰色呢便礼帽。他对来迎接的人仅摘帽点首示意。口里哼了两声,一言没发就上车。侯镜如见蒋介石怒形于色,乃请陈铁陪蒋介石坐一辆汽车,向第五十四军军部开去,其余人分别乘吉普车随后。到第五十四军军部稍事休息后,由罗奇向蒋介石汇报攻击塔山受挫的情况。
罗奇说:“塔山碉堡工事非常坚固,铁丝网鹿砦又多又深,几日来集中力量攻不下。”
蒋介石叫拿地图来看。侯镜如拿出用红笔划好的塔山阵地工事位置图。蒋介石指着地图说:“塔山如此靠近,敌人怎能够这样快就做了这样多的坚固工事及障碍物来呢?阙军长驻在葫芦岛,早就应该发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进行阻挠破坏呢?”
罗奇说:“据阙军长讲,塔山这些野战碉堡工事是最近夜间做起来的,一夜之间做了许许多多工事。”
蒋介石越听越生气,开始破口大骂:“你们不是东西,给你们这么多部队,又配备了海空协同作战,用了几天时间,连一个塔山都攻不下,你们不配为黄埔学生和总理的信徒!”
蒋介石指着阙汉骞骂他说:“你不是黄埔学生,是蝗虫,是蝗虫!我要枪毙你!”
蒋又指着陈铁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再搞不好,我非杀你的头不可!”
侯镜如等人从来未见过蒋介石这样骂人,也很少见到他这样发怒,吓得大家立正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大家默默无言好久,能说会道的罗奇才又报告说:“请总统息怒,大家已出了力。此次作战陆海空军得不到协同,战车又赶不到,部队已伤亡很重。”
蒋介石怒犹未息。
罗奇赶忙转移话题,说:“今天早晨从锦州方面逃回一个副团长,他现在前线指挥所林军长处”。
蒋介石叫打电话送来。罗奇打电话给林伟俦,叫他赶快用汽车将那个副团长送回问话。
罗泽闾向这个副团长查询了锦州的一切情形。同时,飞机侦察报告锦州已无炮声,城内部队纷纷向城外移动等情况。
蒋介石的飞机来锦西经过锦州时,看到有许多汽车装物资从市里向外面开。车站一带有几处起火,仍在燃烧着。蒋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范汉杰一定完了。随即闭上了眼睛,向后一靠,一声不响。
蒋介石把手下将领骂了一遍,要他们设法把锦州夺回来。
桂永清、罗奇等陪他到外边散步。这时送来一份电报,侍从递给他一副金框的老花镜,在阳光照射下,但见他两鬓霜白,面有倦容,眼眶内饱含着泪水,两手捧着电文边看边在颤抖。看完了,他狠狠地说:“我和他们拚了!”随即转身进入房内,自己闭目静坐。午间侍从给他找来了白水,用携带的点心简单地进了午餐。阙汉骞在军部准备好的午餐他也不吃,就急急忙忙飞离葫芦岛。蒋介石让飞机在塔山阵地上空环绕两周,不知是参观解放军的阵地还是凭吊国民党军官兵的亡灵。
蒋介石到葫芦岛,不检讨自己指挥失误,大骂诸将。陈铁受到痛责后,情绪非常沮丧,他私下表示:“委员长被败仗打昏了头脑,葫芦岛援锦州部队作战指挥,一时阙汉骞,一时侯镜如,都是他当面指定的,现在反而又把失败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令人难解。说真的,他要相信卫老总,决不会造成这样的残局。”
10月18日蒋介石再度飞沈阳,召集卫立煌、赵家骧等开会。杜聿明向蒋汇报了新立屯视察中各将领共同的意见。
蒋介石说:“据连日空军侦察,共军大批向北票、阜新撤退。我料定共军不会守锦州,现锦州已没有什么共军。”他要卫立煌将第五十二军、第六军全部调归廖耀湘指挥,继续向锦州攻击前进,协同葫芦岛、锦西间已集中的部队,一举收复锦州。
卫立煌默不发言。
蒋介石一再问:“俊如兄意见如何?”
卫立煌说:“请光亭(杜聿明)、大伟(赵家骧)讲讲。”
杜聿明说:“对于东北敌我情况,我尚未十分摸清,请大伟兄作情况判断,然后再研究是否可以收复锦州。”
赵家骧起身摊开两张态势图,说:“东北共军约有八十万。目前使用于锦州、锦西、黑山、大虎山一带的约十一个纵队及若干独立师约六七十万人;长春敌人的两个纵队近十万人,不久可能南下威胁沈阳。
现沈阳附近仅有我第六军的第二○七师(三个旅),第五十二军的第二师、第二十五师,第五十三军的第一一六师、第一三○师,共计六个师;廖耀湘兵团所属新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