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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沈阳: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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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破锦州,范汉杰落网(2 / 9)
工事碉堡,敌人的来往活动,一览无余。战前一片沉寂,连敌人也不打炮了。这种扣人心弦的紧张沉寂,使人有说不出的难忍。指挥所不断对表的电话更加强了这种紧张。数不清看了多少次表,好容易熬到了10时20分。

    “轰!轰!”百门大炮对敌发出破坏射击。锦州城上,顿时浓烟冲天。从望远镜里看到城墙碉堡倒塌崩陷。前进指挥所来电话说:“一连、九连已开始爆破扫清障碍。”从爆破升起的烟柱里,看到铁丝网、梅花桩四散飞扬,城外那道深沟宽壕也炸平了。爬城梯子架好了,配属的两辆坦克也进到了城西门。10时40分天空升起了8颗信号弹。这是冲锋信号。炮火开始延伸射击。部队像潮水似的向突破口涌去,指挥所尾随尖刀营前进。敌人的化学迫击炮拚命封锁着冲锋道路,炮弹密集,筑成了火网。很多战士被炸倒了,交通壕多处为牺牲战士的尸体堵塞,烈士的鲜血汇成了片片血汪。后面的部队踏着他们的血迹,冒着敌人的炮火,继续前进。

    忽然,城墙上竖起一面鲜红的大旗。旗帜在烟尘里飘摆。部队响起一片欢呼:“锦州突破了,冲啊!”

    尖刀连一打进突破口就和敌人展开混战。

    指挥所进入突破口上,团首长立即命令二梯队营投入战斗,从南北大街往东打,迅速扩大战斗面,以便巩固突破口。突破口止,许多伤员和抢救人员争吵着,不下火线,一个负伤的战士,肠子流出来还在拼命往前爬,别人要抬他,他不干,坚决要爬到城里去:“没打到城里,刚到突破口,就被该死的炮弹打中了肚子。死也要死到城里去,我要前进!”

    突破口,敌人死伤遍地,背包,水壶扔得到处皆是,钢盔在战士们脚下踢得来回滚动。尖刀连的战士,有的和几个敌人抱着死在一起,有的把刺刀扎在敌人身上还没拔出来就牺牲了。敌人顽强,解放军战士更顽强。冲锋信号发起3分钟,尖刀三连王德明第一个把胜利红旗插上了城头。敌人组织了几次反扑,尖刀连的战士把手榴弹、爆破筒都打光了,就和敌人拼刺刀。后来敌人越上越多,滚在一起混战起来,终于把敌人一个营消灭了。

    当尖刀十连冲入突破口,越过铁路路基向前冲击时,被西面一座坚固的敌碉堡中的两挺重机枪以密集的火网压制,八连、三连的指战员都被压制在铁路路基一侧,既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伤亡在不断增加,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这时,十连五班战斗组长梁士英,第一个抢到前面,向连长要求完成爆破任务。

    他脱下棉衣、卷起袖子,提起7尺多长的爆破简,沿着路基滚、爬、跳、跑,飞快地接近碉堡。他在土坎前,先扔出两颗手榴弹,然后趁着爆炸烟雾一纵身贴近碉堡,把爆破筒插进不断喷火的碉堡枪眼,拉燃导火索,转身跳开。

    不料爆破筒被敌人推了出来,掉在地上,吱歧地冒烟。梁士英毫不犹豫地拾起爆破筒又塞进碉堡。他刚松开手,爆破筒又被推出一尺多长,眼看又将推出碉堡。此时导火索将尽,随时都会爆炸。

    只见梁士英挺起粗壮的臂膀,死劲顶住爆破筒的底部,左脚抵住碉堡,右腿支撑着向前倾斜身体,像一尊钢浇铁铸的巨人钉在那里。碉堡里的敌人哇呀乱叫往外推爆破筒,梁士英岿然屹立,一动不动。西北风吹着他的单军装簌簌抖动。战友们都喊他下来隐蔽。排长大喊:“梁士英,我命令你赶快回来!”梁士英扭过头,摆一摆手,好像要说“不能,”话音刚出,轰然一声,碉堡已经被炸得粉碎,他的身影也在迸裂的土石中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梁士英是翻身农民,1946年参军,是二纵五师十五团三营机枪连的战士,曾多次立功。战役前,他调十连五班当战斗组长,十连担任尖刀连,二排又是尖刀排。梁士英牺牲附近的城门,后来被命名为“士英门”,锦州市人民公园里,耸立起一座高大的石塔,刻着“烈士梁士英之墓”光芒耀目的金字。

    两个尖刀连完全站稳脚跟后,人员已经不多了。团长樊洪在进入突破口后,也负了伤,流血过多,面色苍白,被送下火线,由政委陈绍昆代理指挥。

    这时,从报话机上传来刘震司令员的命令:“向高等法院地区进攻。配合友军歼灭敌军主力。”十五团转头向东,一营在左,二营在右和正面师主力夹击敌人。街道被敌人封锁了,只有挨家逐院、掏墙打洞地前进。到某医院,又遇敌顽抗。副团长负伤了,三营教导员牺牲了。

    部队暂停进攻,整顿一下,吃了点干粮,然后绕道插进敌人的心脏。三营摸进了敌人后方的上海路,解决了敌一八四师师部和联勤分部,俘敌近千,缴汽车几十部。一营边打边逼近了高等法院。

    正准备攻击,发现手榴弹、爆破筒都打光了,九二步兵炮已无炮弹,经向师求援,送来了9发。又派人从负伤同志那里凑来了几根爆破筒、一批手榴弹。又以突破尖刀三连作先锋发起进攻,仅7分钟就打进了法院。王德明等五位勇士首先冲进,俘敌700余人。二营在车站北侧也歼敌一部,俘敌300余。

    这时,两个营的人更少了。到了和师会合地点白云公园西侧,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