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随后走到庭院中坐在一把椅子上,与到会的军官一个一个地合影。一个人照完了,再换上一个人,他则始端终坐着不动,如此连续照了二三十张相片,坐车返回“重庆”号。
晚上,蒋在“重庆”号上设宴,出席的有驻军师长以上的军官30余人。宴毕吃水果,是桂永清的旗舰抓捕民船抢来的苹果,蒋连吃了两个。蒋突然询问暂编第五十七师师长朱茂榛:“你的部队是怎样被共军解决的。”
这时大家都替朱茂榛和暂编第六十二师师长刘梓皋这两个人捏一把汗。暂编第五十七师驻锦西、兴城一带,在漫无警戒的状态下,被人民解放军一个奇袭,就全部被消灭了,仅朱茂榛带着他的随军姘妇(该师剧团一个女演员)逃出,住在葫芦岛躲风。人们都认为这个玩弄女性临阵脱逃的败军之将,必将遭到军法的严惩。暂编第六十二师在解放军进攻塔山时,师长刘梓皋怕被消灭,没做什么抵抗就退往锦西。阙汉骞派暂编第六十二师从南翼侧海岸进攻塔山。刘梓皋原在塔山驻防时间相当长,但只会巴结上级、巧于作官,对海岸水文情况一无所知,战斗到早晨八时左右早潮海水涨了约一米深,士兵被陷在海水里,成了解放军射击的靶子,伤亡很大,狼狈撤退下来。现在经蒋一问,大家都以为必定要惩治他们丧师辱命之罪。
没想到这个朱茂榛倒沉住得气,站起来说“报告大总统,我是奉化人,同经国一起在苏联中山大学留学。我虽没有见过总统,却把总统看成是我父、伯一样,只要能够替总统出点力,我决不计较什么成败。以前我带过锦州铁路局的交警总队,晓得这支部队装备不好和没有战斗力,以后要改编成师,我并没有勇气来干。
上次经国到沈阳和葫芦岛,见面时他一再鼓励我,我也觉得这是为国家出力的机会了,才承担下来。在兴城附近整编,新兵没补充齐,枪支没领全,重火器没有,就这样子我还是打了仗,没让人家白捡。自问我是尽到力量了,良心过得去,请总统派人彻查我坚决抵抗和牺牲的情况。”
朱一口奉化乡音,不断表示和“太子”的关系,总统长、总统短的好不肉麻。蒋介石听来很入耳,对朱说:“在阙军长军部里,俞(济时)局长已经把你的作战情况向我报告过了,要从失败中接受教训,好好地去整顿队伍。”
谁也没想到朱茂榛这个家伙竟会打通俞济时,替他铺平道路,还在老蒋面前扯了一套鬼话,装成无限忠诚的样子,把满身罪过洗得一干二净。
蒋介石又问:“哪位是刘梓皋师长?”那个矮小的机灵鬼立即起立报告:“有!”
蒋介石凝视着刘说:“听说你这次打塔山很奋勇,这个……很好,要再接再厉,拿下塔山打到锦州去,完成战斗任务。”
蒋介石并未追查刘梓皋放弃塔山的责任,反而对他的冒险瞎指挥大加赞赏,真是出人意外。原来刘梓皋是桂永清以前带南京教导总队时的一个排长。桂说:“刘梓皋这小鬼的战斗作风,还是教导总队的传统,敢打敢拚呀!”刘梓皋是走了桂永清的门子,得到“反罪为功”的机会。
蒋介石在葫芦岛作了进攻塔山会师锦州的指示,决定在侯镜如带部队到葫芦岛前,暂由阙汉骞负责,又暗中授意罗奇、桂永清在葫监督执行,把陈铁、唐云山两个撂在一旁。蒋在“重庆”号上等候第六十二军军长林伟俦,勉励林要打好这一仗。
蒋介石说:“此次敌人攻打锦州,最多有七个纵队,等于七个师兵力,我们沈阳出五个军,华北出两个军?烟台来一个军,原驻葫芦岛有一个军,共有九个军兵力:,足够援锦之用。如若不够,还可抽兵来。葫芦岛将由侯镜如负责指挥,他就要回去带队伍来,在他未来到以前,你暂归第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指挥。你们是同学,他驻葫芦岛时间比较久,情况比较熟悉。”又问:“你的部队到齐了吗?”
林伟俦说:“只有三艘轮船来往运输,现在只到了一个师和军直属部队,尚有两个师未到。”
蒋说:“快一点,快一点!我回去增派轮船给你。”谈完话蒋便急急忙忙乘舰往塘沽去了。
蒋走后阙汉骞对林吹牛说:“总统亲来葫芦岛,比增加十万大兵还强。”罗奇也得意忘形地说:“东北共军共有十一个纵队,除留监督视长春、沈阳各地区的三分之一兵力外,我们有足够两倍以上的兵力对付他们。”
卫立煌派陈铁和彭杰如到葫芦岛组成指挥机构。
蒋介石对卫立煌采取不信任态度,把卫立煌派到葫芦岛的指挥所,抛到九霄云外。
彭杰如对陈铁说:“无职一身轻,停留几天观观战即开溜,免得当俘虏。”
陈铁很有感慨地说:“这表明蒋、卫之间的矛盾更加深化了。蒋想利用卫,但又不放心他,处处掣肘,弄得大家离心离德,一切失败都是咎由自取。整个战局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病入膏盲了。这次我们本可不来,但因同卫共事多年,到了危难关头,一时又不好意思脱离,只得暂时勉强敷衍一下,委员长来这一手,我们还是多考虑自己的前途吧!”
蒋介石从塘沽乘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