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师由南门以西向西城内并肩实施突破。五师先以部分兵力歼灭城西配水所一带外围之敌,得手后从城西南实施突破,尔后向北发展,消灭西街之敌。九师以部分兵力扫清车站一带敌外围据点,从城南发起冲击,突破后向神社胡同以东、东大街以南发展进攻。八师首先扫清城东一带外围之敌,尔后从东城门北侧进攻,突破后歼灭东大街以北之敌。七师为预备队,在城东南方,防止敌人逃窜。炮兵位于城东南。纵队指挥部设在城南距城约1000米的一个小山丘上。
炮兵司令朱瑞,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带着炮司的人也来到前线。
“欢迎开路先锋!”纵队的同志高兴地说。
朱瑞和韩司令、罗政委开玩笑说:“我提前申请:打下义县,请把我那台破吉普车给换换新!”
9月26日,完成对义县的包围。
战前准备工作大量是挖工事。交通壕干线能开进汽车,支线能进担架,还有各部指挥所、各种掩庇设施、地道等。由于敌人在城墙周围布满了地雷,部队一边排雷,一边挖工事,工作量很大。包装炸药,按25斤或50斤一包,装好导火索,用白布裹起来,还得现砍“丫”形树杈,以便绑炸药包使用。各部队广泛发扬军事民主,发动干部战士研究攻城方法,献计献策。很多有效的办法都是战士们想出来的。
9月29日15日,炮兵开始对义县外围郑家屯、徐家坟实施炮火准备。
指挥所里,韩先楚举起望远镜朝敌阵地观察一会儿,掏出怀表看了看,扭头对朱瑞说:“时间到了!”
朱瑞拿起电话向炮兵发出命令:“全部大炮集火射击!”
解放军炮兵进入阵地一门门大炮吐着长长的火舌,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霎时,敌阵地上烟尘翻滚,泥土夹杂着钢铁和血肉横飞。随着炮火的延伸,突击部队发起了冲击。激战中,挥动着驳壳枪的干部冲在最前面,战士争先恐后,前仆后继,奋力拼杀。
国民党军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解放军这样猛烈的炮火。
震耳欲聋的重炮声,使国民党军精神上受到很大震颤。
炮弹落在守军一团团部院子里,把掩蔽部震垮,把敌团长等压在里面,花了很大功夫才把土挖开爬出来。
这个团长赶紧下令大挖掩蔽部,连战马都转入地下掩藏。
国民党军的山炮炮弹早已打光,变成了哑巴。
9月30日蒋介石飞北平时,给王世高发来一个电报:“世高吾弟:义县安危,影响整个东北战局,该师连日英勇歼敌苦战,殊堪嘉许。现已令锦州范主任(汉杰)大力增援,尚望勉励官兵再接再厉以尽全功。”
被蒋介石称兄道弟弄昏了头的王世高,给团长们看电报,说:“我们义县打得很好,现在连委员长都重视了。只要我们能把解放军阻止在城墙外面,固守待援,保住义县,我们就算成功了。”
王世高严令团长、营长们:“务必督饬官兵,坚守阵地以尽全功。如有擅自放弃阵地者,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有的团长派特务排在城墙巡逻督战,不准官兵退进城里。
最后一道防线是以城墙为基础,由地堡群、外壕及城面的障碍物组织起来的坚固的核心阵地。重要的地堡都派连长一级的在里面固守。经过这一番调整布置以后,企图坚守十天左右等待援军。
解放军发动几次猛攻,都被阻滞。守义县的国民党军打得很顽强,不愧是精锐之师。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朱瑞训练出来的炮兵和韩先楚指挥的部队。
在扫清外围之后,部队不顾作战疲劳,不顾敌机轰炸和炮火封锁,进行了大量地近迫土工作业,一条一条交通壕,一直挖到了义县城墙下。
王世高顶不住了。
30日晚12时,王世高把副师长、3个团长、政工处长、军需处长叫到掩蔽部里,说:“锦州已在吃紧,关内外援军一时无望,死守下去最后还是被消灭,只有突出重围,才有生路。解放军的兵力,正集中在锦州周围,义县北方一定空虚,我们突围到朝阳方面转向绥中,兴城一带再靠拢锦州。”大家瞪着眼沉默了几分钟之久,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一致赞成。决定10月1日天黑以后一起行动。军官家眷全部留在义县,由军需主任负责,判断解放军不会杀害家属。不能带走的重武器,全部破坏。尽可能携带弹药和粮秣。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10月1日9时30分,解放军向县城发起总攻。
炮火准备先开始。随着信号弹升空,60多门大炮,引颈齐发,一排排炮弹倾泻在城墙上、地堡上,砖石腾空,烟尘弥漫,脚下的大地在不停地颤动,敌人的火力完全被压制,很快便摧毁了敌人城墙两侧的地堡。接着,又集中火力猛烈轰击城墙,经过1个小时40分钟的猛烈炮击,义县城东城门北300米处的城墙,终于被炸开了一个20余米宽的大缺口。
韩先楚瞪着血红的眼睛叫起来:“炮兵找得好!打得好!按预定时间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