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反扑,迎接后续部队歼敌。炸药、手榴弹用光了,就用枪托、刺刀、石头同敌人拼,子弹打光了,枪托打坏了,就从敌人尸堆里找。敌人误认为我八连突击排已经到了人残弹绝的地步,就大声高喊:“共军‘兄弟’,快缴枪吧!”战士王成信答道:“别吹牛了,你们那一套我早知道,我们劝你们缴枪吧!替蒋介石卖命没有好下场!”这位解放过来的王成信受尽反动军队的压迫,他是王塘战斗打响前3个小时补入八连的。指导员张启英仅仅对他进行了十几分钟的阶级教育,要他杀敌为穷人报仇。王成信满腔复仇的怒火,一连打死了十多个敌人。张春礼见他还穿戴着国民党的棉军装、军帽,就马上把自己的军帽给他换上,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成信同志,你打得很好!我相信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斗员!”
八连战士顽强地战斗着,继续向前攻击,一直逼进了敌营部最后据守的院落。这时,三营教导员刘建德告诉八连张春礼:“你们已经光荣地完成了战斗任务,现在由兄弟连队接替你们歼敌!”但是,八连干部、战士谁也不下火线,张春礼斩钉截铁地说:“请教导员放心,我们只需要几包炸药,就是一个人也一定把大院炸开!”于是,二排副排长时方团从三连取来五包炸药,把仅剩的六个人,编两个战斗小组继续战斗。
战士段文虎跑过来向张连长请求道:“连长,我去炸丢它!”
张春礼紧紧握着段文虎的手,亲切地说:“小心点!”
时方团向连长请求:“连长,我去掩护他爆破!”
张春礼点了点头。
时方团扔出了手榴弹,段文虎抱着炸药冲了上去。敌人机枪向他射击,他就伏下不动。敌人以为他中弹身亡,急忙转移了射击目标。这一刹间,段文虎迅速地爬上前去,把炸药放在围墙下,拉响了导火线。一声巨响,炸开了通路。六个人冲进院落,扑向敌人。这时,兄弟连队也冲上来了,经过激烈的拼杀,全歼敌74军173团一个加强营和一个炮兵连。战斗胜利结束,打乱了邱清泉兵团东援的部署。
与此同时,我兄弟部队又歼灭了敌173团一部。
当天下午,邱清泉接到173团被歼的电报,气得拍桌子大骂邱维达无能,当即要求杜聿明火速调徐州总部预备队第72军增援。紧接着,我军与邱清泉兵团经过数次血战,终于将敌全歼,就连邱清泉也最后死于战场。这个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十分震惊,气得把手中茶杯摔得粉碎,大骂:“娘希匹,全是饭桶!”
为了表彰八连的战功,1948年12月15日华东野战军苏北兵团,授予八连为“英雄连”的光荣称号。连长张春礼被誉为“铁人”,荣获“华东一级人民英雄”的荣誉称号。
勇追穷寇
邱清泉面对穷途末路的窘境,迷信的心理又发作了。他和杜聿明所住的院子里四周都是房屋,中间长着一棵树,有人说,四周当中长一木,是个“困”字,他觉得有道理,并认为这是天机,必须砍去这棵树,非得主帅下令才应验。便动员一位迷信十足的官员,去找杜聿明下来说词,砍掉树后才罢休。此后,他又组织了几次突围,但均被解放军的铜墙铁壁给撞得损兵折将,死伤惨重。
一次突围,直打到夜色苍茫时分,邱清泉兵团的建制已乱,已无力再战。邱清泉打电话向第72军讨一个团守卫兵团司令部,但未能如愿,气得他破口大骂,无可奈何地丢下机关人员,带着一个连到陈庄的第5军司令部暂时栖身。
人民解放军给愿意回家的国民党政府军队的俘虏发放路费
敌前进指挥所外,各种机密文件被撕成碎片在风中飘舞打转。杜聿明的日子也不好过,捱不下去,只好把指挥所和坦克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副参谋长文强,令其自行突围。自己也一头钻进了第5军司令部。各部队看总司令走了,大失所望,于是乎树倒猢狲散,都自谋出路去了。
邱清泉和杜聿明来到第5军司令部后,解放军的炮火像长了眼睛一样也延伸到了陈庄。第5军军长熊笑三当着杜聿明、邱清泉的面大发牢骚:“打了40天,庄里从来没有挨过炮,兵团部一来,共军的炮弹也跟着来了!”听着部下的抱怨和接连落在庄里的炮弹爆炸声,杜聿明和邱清泉如同落水的凤凰,一扫过去的威风,只有相视苦笑的份了。
到了晚上,李弥也跑到陈庄,向杜聿明面讨机宜。然而,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杜聿明还能有什么高招呢?只是坐在掩蔽部里愁眉不展。第5军军长熊笑三面对着杜聿明、邱清泉、李弥三位长官束手无策的“熊样”,确实啼笑皆非了。李弥见总司令也没了主意,又不愿依附邱清泉,便告辞而去。转身走出掩蔽部。外面的夜色可谓壮观!只见天空被炮火映红了半边,红色、黄色、绿色信号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各种步兵武器打得哪里还分辨得清,早已炒成了“一锅豆”,只有一片“劈劈啪啪”的混响。听说李弥当时伤感地大叫一声:“炒豆子的时候到了,我早就知道有今天!”说完,便消失在夜幕里。
华东野战军第12纵队36旅完成夏砦之战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