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清楚中原野战军有多少炮兵。
陈毅放下电话就喊中原野战军的作战科长:“张生华!”
大炮轰隆隆地开来的时候,刘昌毅高兴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炮。原来,炮兵是陈毅从华东野战军调来助阵的。
刘昌毅见状乐得老是忍不住要笑,但他的嘴唇在中原突围后受了伤,又被缝了几针,因此笑时又痛得直哼哼。有了大炮,他真是喜上眉梢。
各项准备已毕。华东野战军3纵和9纵一部按照部署,命令各旅急速向宿县地区开进。
13日拂晓,9旅完成了由西、南面对宿县县城的包围;8旅完成了由东、北面对宿县县城的包围。
11月8日,7旅配合1纵在张公店地区歼敌181师、在张阁歼敌543团后,兼程东进,在11月14日天刚放亮时就到了宿县,立即投入战斗。此时徐州与宿县的联系已被我切断。
14日,3纵在东关召开了营以上干部会,对当前敌我态势进行了分析,并反复强调,攻占宿县关系到战役全局,号召部队全力以赴,同时要求部队严守战场纪律,对老百姓秋毫无犯,争取军政双胜!
当天下午,3纵司令员陈锡联和各旅领导在现场进行勘察,进一步研究打法,选定突破口,再次明确各旅的任务;对组织指挥、火力配备、协同动作、攻城准备都做了具体部署。
14日晚,7、8两旅首先由城东发起进攻,在炮火支援下,以迅雷之势突破东关敌人防御。敌步兵在6辆装甲车和城内炮火支援下向我反扑。这时,城墙上的敌人用机枪封锁了东关大街和护城河,两辆装甲车横在桥上向我射击,桥头堡的守敌也以密集火力阻挡我部队前进。但是没过多久,敌堡垒就被炸飞了,装甲车也惊慌逃走。敌人还没来得及把桥完全破坏,我军就已全部攻占了东、西、南、北四关,于夜里4时在关厢西端会合。宿县守敌陷入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激战过后,枪炮声渐息,宿县城重新又归于让人难耐的静寂。然后就是我军的喊话声,以及宣传我军政策和各个战场胜利的声音,不时还有宣传弹从城外飞到城内。
11月15日17时,陈锡联指挥中原野战军3纵对宿县发动了总攻。为迷惑敌人,担任南、北两关佯攻的部队,提前15分钟开始行动。接着,我炮兵部队开始大显神威,东、西关攻城部队开始了半个小时的火力准备,各种火器一齐怒吼起来,一条条火龙准确地射向目标,打得城墙砖石横飞,地动城摇,敌军阵地上一片火海。
就这样刘昌毅还嫌不够,又组织工兵部队先后四次连续爆破,最后送上50公斤的炸药包将小东门炸开了一个大缺口。我突击部队迅速冲向突破口,从火力准备到突破城垣仅仅用了40分钟。
经过一番激烈的巷战,大批敌人被歼灭,只剩下部分残敌退守高地、地堡顽抗。
最后只剩下敌最高指挥官张绩武和他的司令部了,加起来也不过300余人,困守在城西南角福音堂顽抗。他们用4辆装甲车,企图封锁我攻击道路。被我工兵炸毁1辆后,其余3辆在掉头仓皇逃命时掉入沟内。部队缴获了敌装甲车,马上调转装甲车上的火器,向敌人射击。张绩武带着两个中队往南门逃跑,刚跑不远,就被截住了。敌人慌不择路地钻进了附近两个院子。我突击部队立即乘势冲进去,俘虏了敌官兵40余人。余敌又反扑过来,被我战士用手榴弹打了回去,敌人乱作一团。战士们一边打,一边高喊“缴枪不杀”!敌人渐渐地招架不住了,两个中队余下的150多人都举起了双手,其中就有满脸抹了锅灰、诡称商丘兵营管理所中尉书记、化名方兮的张绩武。
16日3时,战斗胜利结束,宿县守敌被全歼。除击毙之敌,计俘敌津浦路护路中将司令兼宿县最高指挥官张绩武以下官兵1万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全城军民一片欢腾。
在我3纵队攻击宿县城的同时,中原野战军4纵和华东野战军3纵、两广纵队攻占了宿县以北的夹沟,豫皖苏独立旅、分区部队及豫西两个团占领固镇,威逼蚌埠,破击了曹村至固镇间铁路100公里,控制了沿线两侧广大地区。这三路部队的胜利,使得徐州以南、蚌埠以北的津浦铁路完全被我控制,完成了对徐州的战略包围。徐州的国民党军被拦腰切成南北两段,已经断了退路。
南京。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在他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这时候,顾祝同走了进来,向蒋介石报告说:“13、14、15日三天,夹沟、宿县、固镇相继失守。”
蒋介石一听,本来就没点笑模样的面孔变得更加阴沉了。宿县失守,徐蚌线被切断,很出乎他的意料,他怒气冲冲地说:“要夺回宿县,命令黄维火速向宿县推进。”
顾祝同立即站起来说:“我亲自去徐州。”
蒋介石语气稍缓和了些,说:“好,救出黄百韬,全局就会主动……我不相信三个兵团九个军夺不回宿县,我要在这里击破刘伯承。”
但此刻为时已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