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解放军认真执行宽待俘虏的政策,将被国民党政府军队遗弃的伤员送往后方治疗11月5日,冯又将何基沣请到徐州开会,他把“剿总”那套作战计划整整地谈了一个上午。何基沣与冯治安谈完话,就以前方情况吃紧为由,立即告辞。何基沣来到车站,见卫队仍未上车,顿觉有异。这时站长跑来连连道歉,说他自己不会办事,误了副司令专车开出的时间,因为10多列兵车占着铁道,正在尽力调度,争取很快就把专车开出去。何基沣在车站散步,发现很多货车,载着战车、大炮,还有不少高射炮,何基沣当即留下副官在徐州郊区观察,第二天返回贾汪报告。
何基沣回到贾汪指挥所,连夜找132师师长过家芳来谈,告诉徐州看到的情况。过师长也把他昨天到徐州“剿总”得悉的顾祝同所谈当前形势和“剿总”的战略布署情况向何基沣作了汇报。两人都认为情况已很紧迫,要尽快与比较有把握的部队联系,做好准备。过家芳走后,何基沣又将以上情况告诉了59军副军长孟绍濂。
何基沣回到贾汪的第二天,也就是11月6日,何基沣的副官偕孙秉超回到指挥所,把他们了解的情况详细地谈了一遍,经过讨论和分析,一致认为国民党军的态势根本不是什么决战,情况已相当清楚:高射炮从开封飞机场撤走,是要放弃开封了,战车、大炮从豫东撤下开往蚌埠以南,徐州附近仓库的汽油、炮弹日夜南运,表明准备南撤,很可能效东晋淝水之战的故伎,主力以江淮为第一线,先保住长江以南,然后伺机北进。所谓正面以湖坚守,只不过是利用杂牌第3绥靖区的部队替他看守大门。如果看不好送了礼,对他们来说,则可以免除后患。
大家认为这个判断如果正确的话,在此时起义,正是长期梦寐以求的绝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3人计议妥当,何基沣即派人将杨斯德送走。临行时何基沣对杨斯德表示:“希望你快去快回,我们有1团算1团,有1师算1师,一定在解放大军向南进攻时,采取行动,决不放过有利时机。”
当天晚上,过家芳来到何基沣的指挥所,报告他当天上午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作了起义的思想动员,以及到军部向军长王长海策动的情况。看来第394团团长王仲元和王长海较顽固,其他各团营都态度积极,并作好了行动的准备。
晚10时许,何基沣的副官突然向何基沣报告说:“8日下午解放军全面开始总攻,叫我们部队配合,让出防地,以便解放军迅速渡河南下。”
何基沣和过家芳听了很高兴,当即规定了本部识别记号和问答口令,并叫副官随同过师长即回师部,继续掌握好部队,于第二天拂晓前将情况告诉张兆英团长后,即迅速与解放军联系。何基沣随即用电话请孟绍濂来,作好安排后,孟即返部。
起义前夕,张克侠的处境是比较困难的。冯治安因为张克侠曾多次动员过他起义,也知道张克侠在解放战争初期就动员过不少原西北军高级将领起义,所以对张克侠戒心很重,一直让他住在徐州,不允许他接近部队。
面对这种困难的局面,张克侠心想:自己留在徐州,不和部队在一起,怎么起义呢?现在,冯治安顽固不化,起义的时机已经来到,必须设法尽快赶到贾汪,以保证起义的顺利成功。
这时,前方已有了战斗,张克侠便向冯治安提出到贾汪参加作战指挥,并通过何基沣及第59军高级将领,向冯提出同样要求,但冯十分狡猾,一概予以拒绝。冯治安经过反复琢磨,最后想出一招,就是把军长请到徐州,到他这里,由张克侠主持开会,来讨论作战计划。这样可收一箭双雕之效,既堵住了张克侠要回去的嘴,也使前方部队要求张回去,指挥失去的依据。
于是,在11月7日这天,第3绥靖区的高级将领会议就在冯治安住处召开了。除参谋长陈继淹外,第59军军长刘振三不在,由副军长盂绍濂参加;第77军军长王长海有病,由副军长许长林参加。会议由张克侠主持,上午开了半天,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午后继续开会。晚上,冯治安去宴请在徐州的国民党高级将领邱清泉等,留下陈继淹及冯的亲信,继续开会。
这时贾汪来电话找张克侠,开始是何基沣,接着便是杨斯德的声音,他焦急地催促张克侠即刻到前方去,电话机在楼梯下正对着会议室的大门,室内紧张而寂静,大家都可以听得见对话的内容。张克侠很了解对方的心情,但他知道如有一点疏忽,事情败露,就会造成对全局的无法弥补的损失。因此,张克侠一面压耳机,一面告诉对方:“现在还在开会,会后争取早回去。”
夜间12点多,冯治安回来,询问讨论的如何,孟绍濂副军长回答:“还是需要张副司令官到前方去。”
冯说:“今晚谈不完,明天继续谈。”还是坚持不让张克侠前去。
张克侠在困境中冷静地思考,认为明天(8日)军队就要行动,孟绍濂等在此,部队无人指挥,势必混乱,于是提议说:“前方紧急,指挥官都在这里很不利,今晚必须先让他们回去做好准备,明日可再来。”这是无法回拒的建议,冯治安只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