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决战天津:解放战争档案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章 特纵神威(4 / 5)
也湿了,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却顾不上擦一把,一双双脚在奔走,胶皮鞋、牛鼻子布鞋、东北亲人亲手缝制的各种各样的鞋子,踩在交通壕底的冻土上,发出喳喳的响声。

    月亮悄悄地偏向天边了,大炮也悄悄地搬进了掩体。

    炮身又组合起来,炮口瞄向敌人的碉堡。

    战士们悄无声息地蹲在阵地里。

    这个阵地就在前一天刚从敌人手里夺回来的地堡群中间,离民权门只有二三百米,说话声音稍大一点,就能传到敌人那边。

    “炮口都戳到敌人鼻子上了,还愁打不碎它的脑壳!”

    炮手们兴奋地压低声音说着。

    困守在城内的敌人,不断地向外面打炮,陈长捷说过,天津的物资丰富,炮弹和武器库存很多。敌人盲目地射击着,炮弹在很远的地方一颗颗地爆炸着,一是壮胆,二是企图封锁我方的公路。龟缩在碉堡里的敌人也不停地用机枪和枪榴弹射击,不停地发射照明弹。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解放军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给他们设立了“干粮站”。

    连长马振华和指导员李鸿滨到各个炮位检查。

    “连长!什么时候开始?”年轻的战士们围住连长问。

    “着急了吗?有你们干的!都准备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连长,就等你下命令了!”

    一串子弹射来,迸出一束火花。

    “注意隐蔽!”

    “没关系,打不着咱们,咱都穿上‘铁甲’了!”

    炮手们的衣服刚才被汗水打湿,这会儿又冻得硬梆梆的了。寒风一阵紧似一阵,炮手们冻得上牙打下牙,袖着手,直跺脚。部队已经一天多没吃上饭了。

    指导员亲切地说:“同志们,都跺跺脚吧,小心把脚冻坏了。大家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不过还得坚持……”

    “没问题,指导员!用炮弹喂饱了敌人,我们再吃饭也不晚。”

    总攻击一天天地临近了,炮兵部队严阵以待。参加攻击的部队已进入阵地,另有一些连队要先占领临时阵地,随时准备压制敌人的火炮,各高炮连早在几天前就展开战斗地形,分别负责掩护前指、炮兵阵地、攻城部队,以及重要的水闸、桥梁。各炮团的高射机枪连也在炮兵阵地附近展开,准备对付低空飞行的敌机。

    1月13日,展开在天津东、西、南三面的各炮兵部队开始试射。上午东面打,下午西面打,中午南面打,逐连进行。这样安排是为了不让敌人判断出我炮兵部署,同时也便于我观察射击效果。结合试射,炮兵对突破口附近的坚固碉堡和危害较大的纵深目标进行破坏射击。

    几天前,刘亚楼曾答应总攻前两天派一个155榴炮连支援八纵,试射时,刘亚楼给八纵派来了155榴炮连。

    155榴炮连利用试射,对民权门前面的几个水泥碉堡进行轰击,发发命中。八纵参谋长黄鹄显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观察,异常振奋。他在日记中写道:“炮纵155炮连昨晚进入阵地,今晨对民权门敌钢筋水泥碉堡进行轰击,用望远镜观察,发发命中,给敌物质上予以摧毁,精神上予以打击。该连下午西返归建。”

    西面的炮兵也分别对城内敌用作指挥和观察所的中原公司、西站、寿丰面粉公司、南开大学等处的制高点进行了试射,并对敌护城河前4个碉堡和西营门附近的第三监狱、自来水厂等据点进行了破坏射击。

    整整一天,天津城被隆隆的炮声包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炮声此起彼伏,敌人龟缩在大大小小的工事里,分不清炮声从何而来,更摸不清解放军的部署。

    “尖刀第六班”

    在我团二连的俱乐部里,挂着四十八面记录这个连队的光荣历史的大红旗。这些红旗,有一九四八年十一月辽西战斗得来的;有一九四八年十月锦州战斗得来的;有一九四七年十二月扬仗子战斗得来的;还有从更远的年代的战斗中得来的。而那面更大一些的,装饰得更美观一些的,则是一九四九年一月天津战斗得来的。虽然,这面旗帜已经多年了,得来这面旗帜的勇士们也早已离开二连了,但它的颜色还是那样鲜艳,它上面那儿个金黄色的“奖给尖刀第六班”的大字,还是那样光彩夺目,关于这面旗帜的故事,至今还被人们赞颂着。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四日。二连六班——这把锋利而坚韧的尖刀,已经越来越近地逼向了天津守敌。当我军占领了天津外围,并打开了通向天津市区的突破口之后,这把尖刀便深深地刺进敌人的心脏里了。

    冒着枪林弹雨,穿过火海烟云,六班在一营的最前面勇猛地冲击着。北洋大学、北宁公园、民主门,迅速地闪在他俩身后,但当他们冲到转盘街的时候,却被敌人的猛烈火力所阻挡了。这是敌人一五一师修在天津城内库北方向的第一道防线,三层屋顶式的铁丝网,围着七、八个高大的锣骨水泥碉堡,几十枝枪在那些碉堡里疯狂地吼叫着。六班已冲进敌人的火网里了,情况是紧急的,在这狰狞的碉堡前,多停滞一分钟,就要付出更多的代阶。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