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三十几岁的纵队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曹里怀精力充沛,勇气过人,得到批准后,立刻带上两个警卫员一个参谋,沿二师突击路线向城内奔去。敌人稀疏的炮弹在他们周围爆炸,城里的枪声响得分不开点,这些都像战鼓一样,催促着他们急速入城。过护城河时,曹里怀一脚没踩稳,左腿陷入河中,亏得警卫员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但棉裤已湿了一截子。
他们终于找到了二师的指挥所。
二师的指挥所也向前移动了。贺东生师长带着少数几个机关干部随部队进了城。一下子就走到了二师突击营的阵地上,裴飞正营长看见贺东生师长,大吃一惊,连忙说:“师长,这儿太危险了,你赶快回师指挥所去吧,我们一定能打好!”贺东生师长大笑着回答:“你放心,敌人的枪炮想打着我,还得好好练练哩!”裴飞正没有办法,只好在自来水厂找了个地下室作师长临时指挥所。
四周枪炮声异常激烈,战斗正处于胶着状态。前进部队在老西城一带又遇到敌人的一道防线。副师长、参谋长都跑到前面去了,指挥所里只剩下师长和政委。就在这时,曹里怀来了,“走,跟我到前面去!”
这正合贺东生的意。他是个一听见枪声就往前冲的烈性子,当团长时指挥打仗从不离前沿阵地,见冲锋受阻,把棉袄一甩,抓起驳壳枪就往前冲,警卫员拉都拉不住。可这时他担心的是曹里怀的安全。曹里怀声如洪钟回答他:“老贺,没关系,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啊!”说着指指门外刚缴获的敌人的装甲车,“坐这玩意儿去,不很好吗?”
这时,政委有了想法,“你们走了,指挥所怎么办?”
政委王树君抗日战争中当过团长,军政兼优,曹里怀相信师长走后,留下政委完全可以,就说:“天塌了由你顶着!”
于是,曹里怀和贺东生坐着装甲车直奔市区。天黑了,他们又装在铁壳子里,外边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枪声不断,子弹横飞,不时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曹里怀对贺东生说:“老贺,这玩意儿还是有点儿作用,比你光着膀子上前线好。”
贺东生并不满意,“好是好,就是太闷人,哪有我在下面跑着痛快。”说着就把门打开了。恰在这时,一颗流弹打在了车门上,警卫员急忙把门关上。曹里怀笑了,“对不起,还是委屈一会儿吧。”
这时,永明街一带,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部队,见师长上来了,几个团长立刻激动起来:“这次攻城,把我们放在后边,打了八九个小时了,还没有抓到多少俘虏,战士们完不成决心计划,急得直跺脚。师长,快把我们调到前面去吧!”
曹里怀和师长商量了一下,对团长们说:“这么大个天津,仗有你们打的。按战前规定的打法,东西对进,拦腰斩断,先分割后围歼,先吃肉后啃骨头。关键是尽快拿下金汤桥,拦腰斩断。现在要先调整部署;展开兵力,突破前面防线,向金汤桥攻击!具体任务由贺师长部署。”
贺东生接着命令:“四团攻击老城西门任务不变,而后顺鼓楼西大街、东大街直插金汤桥,六团从右侧迂回进城。”这下,六团的干部满意了,高兴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接着,曹里怀又向一师二团下达了命令。
曹里怀和贺东生乘装甲车进入老城,走在一个胡同里,前面战斗正紧,敌人据守一个丁字街头的地堡,战士们被堵在胡同里出不去。地堡里敌机枪封锁着街面,街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个遮蔽物,炸药送不上去。
看见这种情况,曹里怀说:“可以发挥一下装甲车的作用了。”就对战士们说:“我们来给你们开路!”
话音未落,装甲车就向敌人的地堡冲去,胡同太窄,拐弯时,装甲车撞坏了一间铺面的墙角。这件事,后来传成坦克撞大楼。装甲车开到街中心作前导,几挺机枪猛烈射击,掩护战士们冲锋。战士们一拥而上,杀声震天,很快解决了当面之敌。走在后面的几个调皮的战士还专门用枪托敲敲装甲车,嘴里喊着:“同志们,该请你们的指导员给你们记一功。”车里的参谋、警卫员不由地乐得笑起来。贺东生的警卫员小张冲战士们喊道:“什么指导员,车里坐的是副司令员和师长!”几个调皮的战士一愣,“啊!”的一声跑向部队,边跑边喊着:“同志们,坐坦克开路的是副司令员和师长,快冲呀!”
喊声鼓舞着勇敢的指战员们,部队如利剑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