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行动来说有不少困难。
天津市地形复杂,被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白河和运河切成许多块。
天津敌军防守司令陈长捷从1947年秋就大力增修城防,环绕全市挖了一道宽10米、深4~5米的护城河,并放进运河河水和海河潮水,水深经常保持3米左右。
天津护城河内侧连接一道土墙,河底到墙顶高6~7米,墙上附有电网,每隔20~30米有一座碉堡,护城河外有碉堡群,有几道铁丝网、电网和鹿砦,周围埋设有数以万计的地雷,并且将城周围五里以内的村庄焚毁,造成一片无人区。
天津城外的护城河有大型碉堡380多个,连同市内和纵深的碉堡共约1000多个,纵深的地堡群直达核心工事区。
陈长捷自夸天津的防卫坚如堡垒,固若金汤。他以为凭借着这样复杂的地形、坚固的工事和13万兵力,完全可以固守。所以被围以后他仍然拒绝投降,继续顽抗。
陈长捷对他的“大天津堡垒化”确实非常得意,天津的城防工事图上写着“固若金汤”四个大字。蒋介石在辽沈战役期间路过天津时,也对天津的城防工事赞不绝口。
这个“大天津堡垒化”是否无懈可击呢?刘亚楼展开了自己广阔的思维空间:天津地区约有70平方公里,陈长捷以总兵力两个军10个师约13万人守备。这10个师中,除一五一师没有受过大的打击外,其余的六十七师、四十三师、二十六师、二八四师、二九三师、一八四师均在以往作战中被我重创或歼灭过,其中一八四师曾四次被歼灭后重建。另有三个师是在天津被围前后临时编成的,其中三○五师是由地方保安队改编成的,三二六师、三三三师是由东北逃回关内的散兵游勇组成。这些部队据守孤城,士气低落,战斗力不强,且战线长达90华里,兵力不足,捉襟见肘。而我攻津部队是22个师34万人。兵力对比是34万对13万,即2.6∶1。
嗯!刘亚楼微微点着头,随即漫步到窗前,用双手使劲推开两扇破旧的窗门,直目眺望暗夜中的天津城:天津城的形状是南北长,东西窄。南北25华里,东西10华里。高大建筑多在南部,一般平房在中部,北部开阔,南部多为水网区。因陈长捷判断解放军主攻方向在北部,所以他把战斗力较强的蒋介石嫡系部队六十二军放在了中部和北部,弱的部队放在南部。总体说,敌人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的特点是,北面兵力、战斗力均较强;南面兵力、战斗力不强,但工事较坚固;中部兵力少、战斗力弱,而且防御工事也不强。
敌人的弱点一个一个在刘亚楼眸子里暴露,我军的优势一点一滴在刘亚楼脑海里明晰,周密的作战计划完整地在刘亚楼胸中形成。
这天正值元旦,中国传统习俗被称为辞旧迎新的日子。刘亚楼在他的司令部,要召开一次决定天津战役命运的作战会议。
会议室是临时布置的,很简朴。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一把茶壶和几只茶杯,墙上挂着一张军用地图。各纵队领导和各师领导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刘亚楼和每一个到会的指挥员寒喧握手。
在东北野战军,指战员都共认一个勿须争论的事实,刘亚楼讲话很少用稿子,边讲边想,讲完了,记录下来就是一篇思想深刻、逻辑严谨的文章。
没有客套,没有议程。刘亚楼开门见山地挑开了作战会议的主题:“平津战役的第二阶段已经开始。华北兵团已经解放新保安、张家口,歼灭了傅作义起家的王牌三十五军,卡住了傅作义集团西窜归绥之路。我野战军先后解放南口、丰台、唐山、军粮城,包围北平并切断平津联系。目前,我们已经完成对天津的包围。只要我们拿下天津,傅作义则陷入欲逃无路、欲战无力、欲守不能的绝境地步。天津之战在平津战役的全局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我们肩负的任务十分光荣和艰巨。”
各纵队和师的领导相互用交换眼神在释放自己内心的激动,会场依然平静如水。
刘亚楼健步走到作战图前,顺手拿起立在墙根的一支木棍:“遵照毛主席‘每战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四面包围敌人,力求全歼,不使漏网’的原则,根据敌人守备特点和天津市区地形特点,以及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并尽量使城市少遭受破坏的要求,我们决定将主攻方向置于天津市区中部。作战方针是东西对进,拦腰斩断,先南后北,先分割后围歼,先吃肉后啃骨头。”
说到这里,刘亚楼突然收住话匣,扫视了一圈会场,然后提高声调:“这个方针的要点是,首先求得东西贯通,以打乱敌人的防御体系,拦腰斩断。由于天津是一个南北长、东西窄的城市,加强东西两面的攻击力量,就能迅速可靠地求得贯通。把敌人拦腰斩断,就能打乱敌人的整个防御体系,又能自由地将兵力向两翼扩展。这样既不感到正面狭窄,兵力摆不开,也不致形成兵力分散。除了东西两个主攻方向以外,以部分兵力由南向北助攻和以小部兵力由北向南佯攻。
对自己参谋长清晰的作战意图,简明的作战方针,准确的作战要求,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