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中掀起了争当主攻团、尖刀连、突击排,争取战场立功、火线入党的热潮。主攻团之间也提出挑战应战,看谁首先把红旗插在天津城头,看谁执行政策纪律好。与此同时,全纵队广泛开展战前练兵,加紧构筑工事,做好一切物质准备。
八纵在刘快庄召开纵队党委会,讨论攻打天津的准备工作和执行城市纪律问题。在此之前,刘亚楼还亲自来到八纵商定作战部署。
刘亚楼说:你们八纵和七纵由东向西,一纵和二纵由西向东夹击敌人,把敌人截成南北两段,先解决市区南段敌人,最后攻取北洋大学!
听了刘亚楼参谋长的部署,八纵参谋长黄鹄显想到,八纵主要突破口民权门敌工事坚固,如果能有一个大口径加农炮连配属作战,打下民权门就更有把握了。于是,他不失时机地向刘亚楼提出了请求。
攻坚作战,炮兵是宝贝,“炮兵是战争之神”。
刘亚楼当即决定:可以考虑总攻之前两天过来一个连。
八纵是先期到达天津附近的,当时,刘亚楼要求八纵首先弄清天津敌人情况,以便为其他攻津部队提供情报资料。遵照指示,八纵一到天津外围就积极侦察敌情,加强审讯俘虏,多方面获取敌人情报。天津市地下党组织主动派人与八纵联系,提供了详尽的天津敌情资料。八纵立即绘制成图,上报野战军总部转发各攻津部队,并受到上级表扬。除此之外,八纵各级干部认真勘察地形,特别是突击部队的营、连干部以至战斗小组长,白天看、夜间摸,反复察看地形,熟悉运动道路。二十四师担任突破的尖刀连对攻击点上的每一个火力点的打法,障碍物如何克服,都作了细致的研究,做到心中有数。
东北野战军连续作战,进关不久,人地两生,要在短时间内迅速查明敌情很不容易。但它获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支援。华北党组织派专人到前线司令部协助工作。华北人民和地方武装担负了帮助侦察地形、恢复交通、派出向导、供给敌情资料,以及部队供应等繁重工作。地下工作者冒着生命危险获取敌人城防工事图送出城,地下党通过多种途径向解放军传递情报,协助部队做好攻城准备。
一天,一纵指挥部里铃声大作,电话里的人点着名要李天佑接电话。
“老李吗?我是老孙!”电话里传来李天佑熟悉的河北口音。
“啊!老孙!好久不见了!你从哪里冒出来了?”
长征期间,孙毅和李天佑同在红三军团部工作。李天佑是作战科长,孙毅是教育科长。现在孙毅是冀中军区司令员。孙毅说他们通过天津地下党搞到了守敌的工事构筑图,并且要马上派人送来。
孙毅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这份礼物,你愿意收下吗?”
李天佑喜出望外,连忙说:“愿意!愿意!你给我们送来了及时雨,我们十分感谢你!”
收到情报以后,李天佑命令参谋将敌人工事逐一标在图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各纵队、各师、各团、各营、各连、各排、各班、各战斗小组都三番五次到前沿勘察地形,侦察敌情,摸清敌人前沿工事和火力配系,选择突破口。大家都知道,只有彻底了解敌情,对敌人的火力点和防御部署了如指掌,才能以最小的牺牲、最快的速度、最大的把握突破敌人的坚固防线。
一纵三师二班副班长王焕文家乡就是天津。他从小跑遍天津城拣煤核,金汤桥、罗斯福路,他闭着眼睛就能摸到。部队赶到天津外围,他却害了眼病,两只眼睛肿得像血桃,十步开外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大家让他留在连里,他却暗下决心,“就是瞎了,也要摸进天津城。”为了摸清敌情,一天晚上,他依照新战士所讲地形特征,带领一个小组,摸到了距敌人50米的一个茅草堆附近。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就问身边的新战士。
“到哪啦?”
“就有个大草堆。”
“敌人的活动看得清吗?”
“没三步远了。”
“把地形特点告诉我,把敌人的铁丝网、碉堡都记下来。”
“是!”
副班长带着他的小组回来了,指导员听说他竟瞎着眼摸到了敌人的鼻尖下,又生气又疼爱,严肃地说:“你不想活啦?”
“你可没说对,眼看家乡要解放了,回去喝口凉水也是甘甜,谁说我不想活,我还要争取火线立功入党呢!”副班长心里说。
协同练兵
天津作战是步兵、炮兵、坦克兵、工兵多兵种协同作战。天津战役使用兵力之大,参加的炮兵、工兵、坦克兵等特种兵部队之多,攻城组织及各兵种间互相协同之复杂都是空前的。为了在战斗中各部队各兵种密切协同不出差错,各部队专门召开协同动作会议,明确协同任务、协同方法和协同要求。并进行反复演练。步兵和坦克演练坦克引导步兵冲击,步兵搭乘坦克前进及坦克以火力掩护步兵进攻等科目;炮兵演练准确摧毁敌人工事、向纵深转移火力等科目;工兵演练爆破科目。同时,担任主攻部队的火力组、突击组、爆破组、架桥组、救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