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敌,我们都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歼灭,这是含糊不得的,也是不允许含糊的。否则,就要出错。但是,第一枪打向哪里,是塘沽,还是天津?依我看,这里面有文章可作!”
罗荣桓的手里捏着一张纸,那是中央军委发来的关于东北野战军攻打天津的部署电令,是经毛泽东同意签发的。电令到前线司令部后,林彪是第一个受令的,其他几位领导也都看过了。电令在谈到攻打塘沽、天津的步骤时指出:“先打塘沽,后取天津。”
这是命令,军委没有给东北野战军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三个人都把目光落到了电令上。庄严的目光。空气骤然带上了几分紧张。
尽管林彪只是提出了先打塘沽,还是先打天津的问题,并没有肯定谁先谁后,但是罗、刘二位还是已经隐约感觉到林彪要说话了: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把实际情况报告给军委。
罗荣桓:“我也想到了,打塘沽,还是打天津,这个先后顺序不弄好,势必影响整个平津大战。”
刘亚楼:“形成决议的东西也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我们有改变它的充分的理由。”
三人不谋而合。
塘沽、天津,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哪里是第一枪的射点?
前线、总部在思考。总部里的首脑们在研究。
“不能先攻打塘沽。”林彪的口气异常肯定,“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塘沽守敌侯镜如把他的指挥部早已设在了军舰上,他的五个师随时都能逃跑。这就决定了我们很难全歼塘沽之敌。另外,在我们攻打塘沽时,北平、天津之敌有很大可能实行突围。一头跑了,一头惊了,打塘沽还有什么实际价值?”
刘亚楼作为野战军的参谋长,也许比别人更明白突破口选在哪里的重要性。同时,他也更多地掌握着战场上的各种情况。所以,林彪把目光投向他时,他马上领悟了那目光的含义,补充说:“我完全同意林总的意见。先打塘沽确实难以行通,困难很多。塘沽背靠渤海,附近地形开阔,周围都是河流、沼泽和大大小小的盐田地。由于碱性大,现在虽是滴水成冰的天气,也不结冰。在这一片汪泽里作战,不但我们的步兵、炮兵、装甲兵施展不开,连构筑工事也无法进行。这样,从何去谈四面包围敌人?从何去谈切断敌人退路从而全歼呢?”
林彪赞同地点着头,眼睛似乎也变亮了。
罗荣桓也点了点头。
夜幕合拢了平津大地。
不熄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东北野战军的领导人连夜起草了一份紧急电报,发给了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他们提出改变原定攻取塘沽的计划,建议:
“我军拟以五个纵队的兵力包围天津,进行攻打天津的准备。”
林彪的心一直悬吊着,他毕竟是这份电报的发起人。
他忧虑……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痛快。毛泽东完全同意林彪等人的建议。军委立即复电:
“放弃攻打两沽计划,集中五个纵队准备夺取天津是完全正确的。”
照例是林彪最先看了电报。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口气,然后慢腾腾地在屋里兜了一圈,脚步是轻快的。
指挥战争最有发言权的人应该来自第一线,他们的决策理所应当地受到尊重;而那些尊重第一线上决策者的意见的人,同样应该受到人们的尊重。
罗荣桓、刘亚楼看罢电报后,望着林彪。
林彪:“按照军委的电令办!”
伟大的部署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人们显示它的威力。
刘亚楼率领五个纵队、22个师及两个炮兵师共34万余人,转兵包围天津,气势磅礴:
一纵队向杨柳青挺进;
二纵队向王庆坨挺进;
七纵队向欢蛇挺进;
八纵队向汉沟挺进;
九纵队向大任庄、大寺挺进;
炮纵队向杨村挺进……
林彪乘坐吉普车来到了杨柳青以东的桑园。从即日起,平津大战指挥所就暂时转移到了这里。林彪发出了他到达新指挥所后的第一号命令:
派十二纵队主力去军粮城附近,严密监视塘沽之敌。
这位平津战役的总指挥在简陋的木凳上落座之前,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他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很好地休息了。
他明白,指挥即将开始的攻打天津这场硬仗,对他来说,仅有个机动、灵活的脑瓜不行,还要有一个非常健壮的身体。因此,他告诉身边工作人员,从现在起不让人打搅他,他要好好地睡一觉……大战之前
天津战役是一场异常艰巨的作战,拿下天津困难很多。但是,东北野战军没有被困难吓倒,全体指战员以高昂的斗志和坚强的决心投入这场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的最大的一次攻坚战。战斗任务一经下达,各纵队立即行动,军事准备和政治工作齐头并举。一方面要做好周密的军事部署和攻坚准备,一方面要进行强有力的、生动活泼的政治工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