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饭馆会面。俩人相见,几句客套话说过,军需官便提出:“我们师长委托我和地下党联系,如果起义,能否保证生命财产安全?”
“能。”
“愿意见见我们师长吗?”
“可以。”
军需官打了个电话,师长便派车将他俩人接到沙滩附近师长的公馆。
“你打算怎么办?”王延(苏)开门见山地问师长。
“我是蒋先生的学生,不能对不起他;但我也不想抵抗解放军的进攻。你们能保证我们生命财产的安全吗?”
王延(苏)郑重表示:“我们共产党的政策是一贯的,只要投诚起义,一定保证生命财产的安全。”
最后双方议定,我军发起总攻时,他把全师军官召集到一起开会,使我军和平通过他的防区进入北平城。这就是,既不投降,以对得起“蒋先生”;又不抵抗,以对得起解放军,堪称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北平市企业公司经理冯杰宸,跟刘厚同及傅作义的一些高级将领是同乡,又是知己之交。杜任之来北平后,冯杰宸与杜任之在刘厚同处相遇,俩人政治见解颇为一致,一见如故。以后,冯杰宸便直接协助杜任之通过刘厚同做傅作义的工作。一天,杜任之对冯杰宸说,是和是战是逃,傅作义举棋不定,我们得另外有所准备。接着便问冯杰宸:“能不能冒险同丁宗宪联系?”丁宗宪是傅作义于新保安战役后新编成的第35军的副军长,同冯杰宸是老朋友。关于和平解放北平的问题,丁宗宪是赞同的。丁宗宪当时率部防守德胜门和安定门,假如和谈不成,丁宗宪率部起义,开门迎接我军,以收里应外合之效,岂不美哉?这就是杜任之要冯杰宸冒险同丁宗宪联系的目的。冯杰宸置个人安危于度外,欣然受命,特邀丁宗宪在前门外山东饭庄吃饭,并由杜任之领导下的地下工作人员吴晟、刘学周俩人作陪。他们四人当场结拜为兄弟,填写了金兰谱,丁宪宗决定按冯杰宸的要求去做。一切都如愿以偿了。
北平东城北长街81号,住着华北“剿总”的中将参议池峰城。这位中将,原来是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部下,蒋、冯、阎中原大战,冯、阎失败后,他随孙连仲投蒋,抗战期间任国民党军第30军第31师师长,在台儿庄战役中立有战功,名噪一时。那时,第30军归孙连仲的第2集团军建制,第2集团军归李宗仁的第5战区指挥。孙连仲升任第6战区司令长官时,池峰城又是该战区所属第30军军长,孙连仲主持保定绥署的一段时间里,池峰城任保定警备司令。因而他同李宗仁,尤其同孙连仲,来往甚为密切。抗战胜利以后,李霄路由延安来晋察冀。刘仁得知军统北平特别站的情报科长李培基是李霄路的同学又是堂叔,于是便派李霄路负责北平军统特别站的工作。
李霄路来北平后,经冯玉祥将军的卫队长赵逸云介绍,就住在池峰城家。李培基的工作最终没有做成,但却通过池峰城了解了敌军不少军事情报。在刘仁两手准备的指示下,李霄路积极做池峰城的工作,让他劝说部下走和平起义的道路。这时,虽池峰城已不当带兵,但在抗战胜利后任职保定警备司令期间的旧部,仍有不少在北平军中,第101军尤多。为此,池峰城曾专门请他们到家赴宴,应邀者二三十人。席间,池峰城要他的部下在解放军攻城时加以配合,部下们纷纷表示:“我们听司令的,我们惟司令之命是从!”
另外,王延(苏)还做通了国民党军联合后勤司令部第5补给区副司令赵龙韬的工作,使他倾向我党,经常提供华北“剿总”系统后勤供应、兵力调运等情报。
12月下旬,国民党军统北平站少将站长徐宗尧也通过关系找到了地下党。王延(苏)同他谈了活,转达了上级党对他提出的要求。他执行了保护档案、保护政治犯等任务,并把北平站及军统内部的情况向我方作了详细交代。解放后,北平市公安部门比较顺利地进行了反特斗争,可以说徐宗尧功劳不小。
从以上不完整的情况来看,可以断言:假使傅作义不接受和平改编而迫使我军不得不诉诸武力,北平的解放亦在弹指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