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口守军有极大可能突围逃跑,逃跑的方向基本向西,向东可能性极小,而且最大可能是集中兵力在张家口、万全公路以南、以北,清水河以西,在飞机掩护和归绥守军接应下向西突围。如东面东北野战军或华北第2兵团能抽出一部兵力加强张家口外围,防敌突围,则更为妥善。
同日18时,杨得志、罗瑞卿、耿飚也复电中央军委:最好能调东北第4纵队增强张家口方面。
16日8时,中央军委电示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张家口5万以上守军无论如何不应让其逃跑,应当在华北第2兵团攻歼第35军以前增加一部兵力,可考虑以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主力3个师加强到张家口方面。
同日16时,东北野战军领导人复电表示:第4纵队可全力开张家口归杨成武、李天焕指挥,协同华北第3兵团包围张家口。
17日,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3个师4万余人即从南口出发,20日抵达宣化、张家口地区。
这样,包围张家口地区的解放军兵力增至近10万人,张家口守军无论是固守还是突围逃跑,都逃脱不了被歼的命运。
到12月中旬,东北、华北人民解放军在继完成对平张线之敌的包围之后,又切断了平、津之敌的海上退路。傅作义的一字长蛇阵已被人民解放军腰斩成张家口、新保安、北平、天津、塘沽5段。傅作义集团一下子变得欲收不能,欲逃无路了。
塞外的12月,到处是白茫茫的积雪,气候经常在零下20多度。风卷雪粒打在脸上,针扎一般,西北风如同小锥子往骨髓里钻。地冻得硬邦邦的,战士们构筑工事,镐头刨下去一蹦多高,刨不上几下,手就被震裂了,血流到镐把上,稍停一会,手就和镐把冻在了一起。
工事没法筑,干部战士通过召开诸葛亮会,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先用石头垒成各种工事,然后浇上水;水和石头冻在一起,比钢筋水泥还坚固。用这办法,我军在河滩上筑起了几道300多米长、2米高、3米厚的拦墙。战士们在拦墙上豪迈地写道:“铜墙铁壁修得牢,敌人想跑也跑不了!”
“围而不打”。一天一天过去了,敌人不逃跑,我军也不攻击。一些性急的战士手发痒了,一个劲地嚷:
“整天像猫瞅老鼠似的,光围着不打,这叫啥仗?”
各级领导给战士们做工作:
“咱们把张家口围住不打,就从北平钓出一条大鱼第35军。第35军火烧屁股似的来救张家口,我军又攻占密云,威胁北平,第35军拉起腿再向后跑。但只跑到新保安,又被包围住。就这样调来调去,已经叫敌人的6个师完了蛋。现在,张家口、新保安以至北平、天津的敌人,都成了笼中鸟、瓮中鳖,有翅难飞,有腿难逃。我们的任务是作好一切准备,单等毛主席命令一下,攻必克,战必胜。”
大家的心里亮堂了,练兵、修工事,劲头更足了。
12月22日下午5时,新保安的第35军被歼后,杨成武判断,被包围在张家口的敌人为了逃脱灭亡的命运,会很快择路突围。突围时间,估计是在拂晓以前行动,拂晓时集团猛扑。突围方向,估计向西的可能性大,因为西面地形开阔,但也不能排除向北突围的可能性,北面有一条公路通张北,1946年10月,敌人偷袭张家口时,就是从这条道路来的。
对敌人要选择的突围方向作出判断,是极为重要的,因为我军现在不能一般地拉大网,须根据这个判断重点部署兵力,以便当敌人大举突围时一举歼灭之。
根据上述判断,杨成武拟订了行动方案:对西边和西南边,部署了阻击兵力;在北面,命令部队倚山据险,做好阻击敌人集团冲锋的准备。除了在这两个方向上加强部署外,对其余部队的相应行动也做了安排。为了便于指挥,不失战机,不耽误时间,杨成武决定立即在张家口的西太平山上开设兵团前进指挥所。
杨成武是料敌高手,早在抗日战争黄土岭战斗时,他就因料敌准确,巧设埋伏,歼敌1500名,并击毙敌中将旅团长。这一次,果然又不出他所料,当新保安敌第35军被歼后,张家口的敌第11兵团就已部署突围:步兵出大境门,向北;骑兵过大洋河,向西南转向西,掩护步兵的行动。敌骑兵在孔家庄一线发现我集结重兵并有坚固工事,也发现他们上司的突围计划是牺牲骑兵掩护步兵,便干脆折回大境门。这样,敌人就只有一个向北突围的方向了。
杨成武预料敌人在拂晓突围,确实不差,12月23日拂晓,山下果然传来敌人轰隆轰隆的大炮声。张家口守军开始向城北机动。
炮弹在西甸子、朝天洼我第3旅的阵地上爆炸了,有的炮弹直接命中工事,但那些工事屹立不动,坚如磐石。工事修得何等好啊!这些用石头垒成再浇上水结成冰的工事,炮弹根本难奈其何。
杨成武站在山上兵团前进指挥所里,把望远镜转向第3旅旅长张开荆的指挥所。
我军张开荆的指挥所设在朝天洼旁边的小山包上,密集的炮弹在山上爆炸,只待几十秒钟,黑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