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张治中发言,就对草案研究的意见加以说明。张治中最后表示,国民党的政权当然是完了,今后国家的责任落到中共肩上,他将以至诚至敬之心,希望中共能从此领导国家达到独立、自由和民主的目标。
4月15日晚9时,国共双方举行第二次会议。中共代表团提出《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共8条24款。周恩来在会上作了发言,着重说明双方分歧较大的两个根本问题,即“接收”和“改编”。他坚持解放军渡江决心不变,谈判期间可暂不渡江,协定签订后,解放军必须渡江接收江南广大地区。在谈到军队改编问题时,他说,国民党的一切武装力量是祸根,应立即改编,使全国军队编成名副其实的人民军队。关于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与南京政府关系问题,起先中共想以前者指挥后者,后做出让步,使两者平列,合作解决过渡时期的问题,直到联合政府成立南京政府移交为止。这是中共最大的让步。最后,周恩来郑重宣布,对于《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的签字,中共愿等到4月20日,如到时南京政府不签字,人民解放军立即过江。
会谈结束后,南京政府代表团回到六国饭店,他们继续商量后决定派代表回南京,劝告李宗仁、何应钦,接受《国内和平协定》。
遗憾的是,李宗仁、何应钦却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4月18日,李宗仁命令广播电台,向全国反复播讲这样一段话:诸位听众,国共和谈签订的8条24款可予忍让,但渡江问题正在考虑。
4月9日,南京广播电台播送着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陈天放的讲话:“诸位听众,国共和谈结束,和平希望黯淡,如果共军要渡江,国民党不会投降,是成功,是失败,要我们志士仁人努力奋斗。”
4月20日深夜,在北京的张治中欣喜地接到了李宗仁、何应钦发来的电报,阅后却大失所望。他们在电报中拒绝接受协定,要求先订立临时停战协定。
4月21日上午,张治中拿着南京的电报去找周恩来时,看见街上行人争看号外。他叫司机停下车,买了一份《人民日报》号外,只见头版头条的大标题是: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张治中两眼不由流下了眼泪。
1949年4月20日,是中国人民永远难忘的日子。举世霸瞩目的渡江战役拉开了帷幕。关于渡江的时间,出现过几次变更。中央军委根据三野提交的长江两岸涨潮情况报告,确定各兵团于21日开始攻击,22日实行总攻。最后,三野提出20日开始渡江。原确定的4月21日晚上渡江方案,为何提前了一天?原因有二,一是国共谈判协定上确定,南京国民政府是4月20日签字,当天不签字当天晚上过江,可以增加战役的突然性;二是第二十七军渡江先遣大队抓到一个敌军官,得知驻防芜湖一线的第二十军和第八十八军于19日开始向西移防,20日正在路上,获港和姚沟、黑沙一线出现空白。加上第八十八军缺乏训练,战斗力较为薄弱,军长马师恭对江防又毫无信心可言,10天前就借故脱离了部队,将大权交给副军长杨宝殿。虽然二十军战斗力很强,但全军官兵士气不振,官兵离队出走造成部队减员,战斗力相对削弱。总前委分析上述敌情后认为,这正是我解放大军登陆的极好时机,于是命令谭震林指挥中集团,在20日晚先行渡江。
4月20日黄昏,天空朵朵黑云渐渐向西移动,西边一片彩霞色彩斑斓,有鱼白色,淡青色,橘红色,紫色,一层一层相互重叠,耀眼夺目。渡江部队的指战员们无心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在离江边十几里处,悄悄地将隐蔽在小沟、小河中的木船翻上岸,将它们一只只推到江边,推入江水中。
夜色深沉,天地之间已是一片寂静。谭震林见万事俱备,便对着通向各军的话筒大喊一声:“渡江开始!”
一声令下,万炮齐鸣,大地被震得不停地颤抖着,密集的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飞向江的南岸。火光映红了天空,炮火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连咆哮的江水都映成了血红色,长江成了血江。炮火之后,三野中集团第七、九兵团的4个军扬帆启航了。半小时不到,第一批部队顺利地登上了对岸,打退了敌人的反扑,抢占了滩头阵地,第二十七军占领矶头山、大盖山,第二十五军占领了岳山、羊山尖,第二十四军占领了铜陵,第二十一军占领了大通。午夜,国民党惨淡经营的长江防线被撕开了100公里长的一个大口子。
北平的毛泽东和周恩来、朱德,合肥瑶岗的陈毅、邓小平都静静地守候在电报房,等候渡江的消息。
这天晚上,泰州的白马庙三野司令部里灯火通明,参谋们穿梭般地传送着文件电报。按照总前委规定,各级指挥员要靠前指挥,要求过去一个营,一定要有师长跟着,过去一个团要有军长跟着。粟裕在汽灯下,边看着地图边等着消息。他不时地查问道:“秦参谋,有消息吗?二十一军过了江没有?二十四军现在过了江吗?”秦叔瑾摇摇头。大约10点钟左右,机要员兴冲冲地跑到粟裕的面前,大声地报告说:“粟司令,二十七军的聂军长来电!”
“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