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三国东吴到南唐,在石城建都的七个朝代的帝王们,都没有逃脱灭亡的命运。蒋介石、李宗仁想划江而治是白日做梦!”他拿起小木棒,指着高大的地图说,“渡江战役我军的战役目标,以第二、第三野战军全部,歼灭上海、镇江、南京、芜湖、安庆等地及浙赣线蒋军的全部或大部,占领苏皖南部和浙江全省,夺取京沪杭,彻底摧毁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政治、经济中心。”
这时,会场上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被辉煌的前景所鼓舞,陈毅大声地说:“讲得好,长江没什么了不起。无论战与和,渡江解放全中国是肯定的。同志们,加油干哪,谁先过大江,我陈毅为他谱一首歌词。”
谭震林挥舞着拳头,说:“小平讲得对,和谈成了我们要过江,和谈不成,我们也要过江,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决心不变。我们现在的惟一任务,就是练兵过大江!”
刘伯承笑着纠正说:“不能说过江是现在惟一的任务,你们三野过江后还要打上海,那是一块大骨头。”接着,他望着陈毅说,“你陈毅还要准备一副好牙齿去啃骨头呢。”
邓小平分析在我军渡江成功后,敌军可能发生以下几点变化:
1、收缩兵力于京沪杭三角地区和南京、芜湖地区,控制南京、上海、杭州、芜湖、镇江、无锡诸要点,并图于我东西两军相距尚远之际,集结兵力与我突进至京沪线上之东线兵团实行决战,而以芜湖以西各部退至浙赣线上,以保障其退路。
2、向后撤收,一线在无锡、南京、芜湖及其以南地带布置防线,利用浙赣铁路迅速转运兵力控制浙赣沿线,确保南京、芜湖两要点,并求得割断我东西两军之联系,然后再视情况,或在京沪杭三角地区与我决战,或退在浙赣线上与我决战,或沿浙赣线作战略之撤退。
3、主动放弃武进、镇江、南京、芜湖地段,沿江各敌全线向南退至浙赣线上和无锡、上海、杭州沿海地带,以便利用铁道和海口作顽强之抵抗,或作有秩序之撤退。
4、在情况不利于撤退的时候,分别固守京沪杭诸点,以图顽抗。
5、只要我军渡江成功,无论敌人采取何种处置,战局的发展均将发生于我有利之变化,并有可能演成敌人全部混乱的局面。
邓小平分析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传达了总前委的作战部署:
1、由粟裕、张震两人率三野统率机构,直接指挥三野第八、第十两兵团之主力,共六个军及三个独立旅,由张黄港至龙稍港段及由口岸、三江营、京口段实行渡江,另以第八兵团之三十四、三十五两个军,于战役发起同时,以积极佯攻的手段,吸引和钳制两浦之敌……
2、由谭震林指挥三野第七、第九兵团,由裕溪口至姚沟段及姚沟至枞阳镇段实行渡江……
3、二野由枞阳镇至望江段实行渡江,渡江后除歼灭当面之敌外,应以一个兵团以最快速度挺进至浙赣线衢州及其以西以北地区,确实控制浙赣铁路一段及屯溪南北公路,断敌退路……
4、各部队于渡江成功后,应派队接引左右友邻兵团渡江,各部队应与友邻部队切取联络,互通情报,密切配合,并积极主动地支援友邻作战。
淮海战役期间,粟裕因劳累过度,尤其是脑部过度疲劳,曾经昏迷过。2月底,粟裕在济南治疗养病,因此,孙家圩子总前委会议粟裕并不是一开始就参加的。3月28日会议快结束时,他从济南赶来参加会议。原定的我军渡江作战部署,是以芜湖——安庆段为重点,因而将三野的指挥位置定在合肥,总前委、华东局和华东军区机构和三野指挥部在一起。粟裕认为芜湖——安庆地段,江面较窄,敌人防守力量相对薄弱,作为我军渡江作战的主要地段是对的。但是敌人的长江防线是以南京——上海段为重点的,京(南京)沪铁路是其联系的重要命脉。我军必须利用京沪扬中——江阴段与长江平行靠近的有利条件,将扬中至江阴段作为东线渡江攻击的重点,渡江后立即截断京沪路,分割南京、上海敌人的防御体系。因此必须准备渡江后,在江阴、无锡、常州三角地区打一场恶战。为了加强东线的重点指挥,三野指挥部不宜放在合肥,而应东移到泰州地区指挥才适当。
前委同意粟裕的意见,这样就形成了后来的渡江作战指挥系统:邓小平、陈毅常驻总前委,和华东局、华东军区位于合瑶岗,总揽全局;刘伯承、张际春(二野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李达(二野参谋长)在舒城(后移桐城)指挥由二野三个兵团组成的西集团及第四野战军先遣兵团;粟裕、张震(三野参谋长)在泰州白马庙指挥三野第八、十兵团组成的东集团;谭震林在无为指挥三野第七、九兵团组成的中集团(渡江后归粟裕、张震指挥)。实践证明,这一改动是很高明的。
会议结束后,粟裕和张震率领三野司令部机关进至泰州白马庙指挥;刘伯承、李达率领二野司令部机关进驻安徽桐城;陈毅、邓小平及舒同率领总前委机关、华东局机关,在曾希圣等陪同下来到合肥东郊瑶岗。陈、邓二人到瑶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