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像是没听见,还是往外挤。徐端和兰风急了,一起对着门口开了枪。有几个人倒下了,没死的还是往外钻。徐端和兰风走到门口,想把人们追回来。谁知,那些跑出去的人,早把门反扣上,落了锁。任凭徐端和兰风怎么用力,也拉不开。
这时,我突击第三营逼近了这个特务机关。第九连首先向大门开始攻击。第七连则在乔四茂的带领下,来到特种警宪指挥处南面的围墙下。墙有一丈多高,上边还安着电网。七连长张国栋命令爆破组炸开围墙。随着几声巨响,围墙塌了一大段。战士们争先恐后地冲向院内,又以班为单位,小群多股,向北压缩。
刚从大楼办公室里逃出来的敌人,想从大门逃跑,被第九连打了回去。他们正想从北边翻墙,忽听南面有爆破声响,就赶忙向南涌来。在敌人办公楼的西侧,双方遭遇,一场恶战展开了。
冲在最前边的机枪手郑海生,站在一个小土堆上,端着机枪,左右扫射。敌人一个个应声倒下。突然,从楼里飞出一串子弹,郑海生向前一栽,又挣扎着打了一阵,最后倒下去了。战士们一看,个个气红了眼,呼喊着往前冲。又有几个战士被子弹打中,倒在地上。敌人见我军前进受挫,便张牙从爪地反扑过来。
连长一面命令战士隐蔽,一面指挥机枪手,将反扑的敌人打了回去。可是楼里的机枪还在响着,敌人趴在窗户后边射击。只见七连长张国栋端起步枪,对准楼里,一扣扳机,“叭”的一声,将敌人的射手打得趴下了。敌机枪停止射击,张国栋一挥手,战士们一拥而上。
没等敌人招架,明亮的刺刀已经刺过来。一个特务科长正在指挥士兵与我拼杀,有个战士从他侧后过去,给了他个“透心凉”。在短兵相接的战斗中,战士们捅死了二十多个敌人。剩下的敌人见势不妙,窜回楼里。战士们便紧紧追了过去。刚刚跨进楼内,猛听一个屋里响起了一阵枪声。战士们快步冲向枪响的屋子,只见屋门反锁着。待把门砸开进去,里边血污满地,十几个男人和女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原来,徐端和兰风被反锁在屋里之后,想跳窗户出去。可他们刚打开窗户,就听到前面枪响,后面爆炸。不一会儿,又见解放军冲到了楼房。徐端和兰风见大势已去,就让屋里剩下的七个人和六个被吓瘫的女人,一起自杀。看这几个谁也不动手,徐端和兰风每人各执两支手枪,先打死了那六个女人。接着,这些死心踏地反革命的特务头目,互相开了枪。徐端中弹两处,但都不是要害处,他又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枪机,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战士们很快肃清了楼下的敌人,占领了第一层楼道。正当他们往二楼上冲时,上面的敌人开了火。
七连长观察大楼四周,见除楼梯以外,别处都不攀登,便和指导员褚良友商量,决定以军事打击与政治攻心相配合,拿下大楼。
七连的全部武器,都对准了各个窗户,又用机枪扫了一阵。然后,开始向敌人喊话:
“你们被包围了。我们的炮口对准了你们,炸药也放到了楼下。如果还敢顽抗,我们就用炮打,用炸药炸,到底怎办?你们赶快回答!”
楼上敌人慌了神,可是,这些铁了心的反革命都吵吵嚷嚷,谁也不投降。有几个狂妄的家伙,还伸出头来辱骂。我们的神枪手,早已准备好了。只听“叭、叭”几声,伸出来的头都开了花。
这时,一排找到一个三丈多高的梯子,悄悄地靠在了楼北的一个窗户上。一班长鲁连福第一个爬上去,跟在后面的是机枪手郝志永和战士金洪恩。鲁连福一脚把窗户踹开,纵身跳了进去。他举枪打死两个敌人。一个敌人扑上来,搂住他的腰。正在扭打之际,后面的两个战士也上来了。金洪恩举起手榴弹,把敌人的头打了个稀巴烂。接着,三个人迅速冲到楼道。郝志永眼疾手快,端起机枪一扫,把守护楼梯的四个敌人报销了。在一楼的战士趁势蜂拥而上,冲上了二楼。经过一阵激烈的搏斗,大楼内的所有敌人,全部被我军肃清了。
“班长,你来看!”金洪恩在二楼一间大屋门口喊着。
鲁连福跑过去,只见满屋都是被烧死和枪杀的尸体。这些人被反绑着,面目模糊不清,皮肉已经焦烂。从一个个死者的姿势可以看出,这些人被害时是多么地难受!
“惨无人道!”鲁连福义愤填膺。
“这里真是活地狱!”郝志永也火冒三丈。
突然,他们听到了乔四茂的哭声。战士们立刻围了过去。乔四茂边哭边说:
“被害的都是地下党的同志啊!昨天晚上,这座楼里有火光,原来是匪徒把同志们杀害了!……”
指战员们个个热泪盈眶,愤怒的火焰在心头熊熊燃烧。
“向敌人讨还血债!”
“为革命烈士报仇!”
战士们举拳高呼,群情激昂。
这时,从正面进攻的第九连,也拔除了大门两侧的碉堡,消灭了顽抗的敌人。接着,全营迅速肃清了躲在大院各个角落的敌人。8点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