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由几名敌军官威逼着,甩着手榴弹,趁机反扑过来。
曹副团长迅速指挥第五连,趁着烟雾弥漫,沿街道向前运动。距敌人50来米时,他们同时扔出手榴弹,把蜂拥而来的敌人炸死大半,剩下的也都抱头鼠窜。
两旁都是大楼高房,没有胡同和街巷能够接近。敌人依恃高楼上的据点,不停地向我军疯狂射击。曹副团长急得火烧火燎。他见机枪封锁不住敌人的火力,便决定由炮火进行摧毁。
炮兵连长李占奎受领任务后,见到处都是洋灰地面,无法挖坐盘坑,便对炮手王玉虎说:“搬炮射击!”
搬炮射击,这可是个新课目,战前谁也没有训练过,弄不好还会伤着自己。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这么办。只见马全根和李振山跪在地上,用脚后跟死死顶住炮脚当炮盘,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炮身当炮架,头微微地往后仰,成了个75度的炮角。
连长一举手:“放!”
“轰!轰!”连着两发炮弹飞上了天,结果,都没有命中,炮弹在敌人楼房后边爆炸了。
曹副团长提醒他们:“距离太近,75度不行。”
李连长喊道:“成79度。”
只见李振山使劲地把炮筒往起一抬,将炮身几乎竖成了直上直下,指向了天空。连长刚喊了一声:“注意隐蔽!”就听见“嗖”地一声,炮弹掠过李振山的鼻子尖,直上直下地在敌人楼房据点上开了花。
敌人楼房据点中弹起火了。没有炸死的敌人,四处奔逃。
曹副团长高兴地脱口喊道:“打得好!打得好!”
这时,其它几门炮也都学着李振山的样子,成79度角,干起来了。马全根和李振山的手,被灼热的炮筒烫起了泡,脚后跟被炮脚顶得生痛,头上的汗珠“嘀嗒嘀嗒”往下掉。可是,他们越打越勇,一气打了23发炮弹,把敌人连同他们的楼房据点,全部消灭了。
曹副团长随即指挥部队去继续前进。先头6连穿过两条街道,越过一条小巷,当要跨过红市街时,猛见路口整整齐齐站着一队阎锡山的兵,约有100多人。
“准备战斗!”6连长一声令下,全连武器都打开了保险。
距离越来越近了。前面的敌人还是站着不动。相距50米左右时,只见对面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喊了一声:“立正”,便跑到连长跟前来,咔嚓来了个立正,大声说:“太原绥靖公署49师二团二营机枪连少校连长范内善前来报告。我们全连一致愿意向贵军投诚。现已集合完毕,请清点人员、武器,接收我们。”
原来,范内善这个连在防守太原城垣时,解放军曾从战壕里用炮给他们阵地上送了一份“礼物”,里面有传单,还有香烟。士兵们立刻围上去,拿出纸烟抽起来。有的说:“能抽上这几根烟,比咱干一个月还强哩!”这事被营长知道了。马上派传令兵来传令,说:“不准抽共军的纸烟,里边有毒药。”范内善当时顶了一句:“!我早就抽过这纸烟了,人家才不干那号事呢!”士兵张耀远还拿着一张传单,给传令兵说:“你也快背背吧!”说着,当下就背起来:“人之初,性本善,越打老子越不干。老子跑到解放军,拿上路条回家园。”在我军外围作战开始以后,范内善又耳闻目睹了许多事实,更加感到太原城破,已成定局。抵抗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地下党组织又秘密捎去一封信,给他指出了两种前途,劝他不要做阎锡山的殉葬品。于是,范内善拿定主意,在我军攻入城内以后,不放一枪,带着全连投降。
六连在接收敌人一个连投诚的时候,五五三团以第四连为先头连,由西北修造厂工人赵海汉引导,跨过了红市街,一下子冲到了桥头街以东。正当第四连以三班为尖刀班插向桥头街时,敌第83师一个机枪排,依托桥头街口筑起的掩体,用密集的火力封锁了我军前进的道路。我三门六○炮一阵猛轰,打死敌人一多半,剩下的抱头鼠窜而去。第四连乘势插入了桥头街。
前面就是柳巷了。在那里,有在外围作战时由南区逃入城内的敌第34军军部。敌人正在收罗残兵,往门口垒机枪掩体,搬运手榴弹箱,以图顽抗。
当4连到达距敌第34军军部100多米的地方时,敌人40多挺轻重机枪?突然开火,一条条火舌,朝他们扑来。整个街道都被封锁了。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战士,中弹倒下。机智灵活的指挥员立即指挥部队进入街旁的院落。
军情急如火。鼓楼是太原城内自内的制高点。不能及早拿下它,就不能割断敌人的防御体系,为我军各个歼灭创造条件。现在,部队前进受挫,附近又没有街巷可通,急得大伙搓手跺脚。三班战士鞠维林憋得满脸通红,推出一挺美式重机枪,一面打,一面喊:
“冲啊!冲——”
没等他喊出第二声,三班长魏云喜赶忙捂住了他的嘴,一把将他推进院内,批评道:
“敌人这么多机枪,你能冲过去吗?我们的任务是尽快拿下钟鼓楼,不能在这里和敌人纠缠!”
这时,指导员对连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