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城墙很近的堑壕内,就地隐蔽下来。指挥员盯着手表,战士们望着夜空,都在等待着即将出现的信号。
突击营和尖刀连的通信员,耳朵紧贴着电话耳机,等候着上级的命令。天空中,敌人探照灯的光柱来回转动着。4周除了城墙上敌军峭兵吆喝壮胆的喊声和几声冷枪冷炮的声音以外,再听不到别的响动。
在城南一连突击组的冲击出发阵地上,通信员从后面悄悄爬到副连长王福全身边,小声说:
“副连长,营长命令你们后撤!”
几个战士听到,爬过来低声惊问:“什么?后撤?不让我们攻城了?”
通信员连忙解释:
“营长说,天一亮我们就要打炮,怕误伤你们。”
王福全和大伙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就要突然齐放的几千门大炮,真是令人振奋。可是,又想到,如果撤远了,冲锋的距离就拉长了。敌人就有时间准备反冲击了。想到这,王福全沉默了。
战士们把他团团围住。他从战士们探询的目光里,看出大伙想蛇和自己想的一样,就说:“大家继续向里挖掩体,我请示营长去。”
他见到营长张鸿,把自己的想法作了汇报。张营长问:“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们想,把掩体挖到一人深,人蹲在里边,就是炮弹落在旁边,也不会受损失。”
张营长笑了,但马上又严肃地说:“不撤也可以,但必须隐蔽好,不能遭我炮火误伤。等我炮火延伸以后,再发起攻击!”
整个大地,悄然无声。这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一场激战就要来临了。
4月24日5时30分,东方刚刚露出一线曙光,太原城头上空,突然升起三颗信号弹。向太原守敌的总攻开始了。
霎时间,千百门大炮同时怒吼,一条条愤怒的火舌,呼啸着射向敌人阵地。
倾刻之间,太原城头红光闪闪,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一片火海。在我军炮兵准确猛烈的射击下,城墙一段一段的塌了下来,不少碉堡被摧毁,空中飞舞着敌人的尸体、残枪、断炮和砖石木料。敌人连钻带滚,呼爹叫娘,一片混乱。
战士们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再也等不得了。乘我炮火袭击的有利时机,首先实施连续爆破,迅速扫清冲击道路上的障碍,开辟了登城通路。梯子组飞快地把梯子向城墙靠去,各突击分队如箭离弦,争先恐后地开始登城。
在城南,紧靠首义门的西边,向敌人第11号突出部突击的五六二团二营第六连,在我炮火刚刚延伸时,就勇猛地发起了冲锋。三排长魏连增带领由两个班组成的梯子组,抬着360多斤重的梯子,乘着重重烟雾,冒着“嗖嗖”乱飞的子弹和四散的砖石,飞快地向城墙冲去。他们在首义门以西100米处靠上云梯,刚刚放稳,副连长杨俊杰就带领由一排组成的突击组,飞速登城。
一机班战士李清云第一个跨上云梯,“噌噌噌”就往上攀,转眼之间,便上到梯顶。但是,城高梯短,还差一人来高,怎么也攀不上城墙。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候,副手张景树跟上来了。张景树说:“来,我把你顶上去。”说着,就上到梯子最高一层,让李清云踩在他的肩膀上,李清云顺势向上伸手,抓住了城墙垛口,胳膊使劲,纵身跃上了城墙。
李清云翻上城墙,马上伏下身子,接过了张景树递上来的机枪。他刚要站起,掩护同志们上城,猛觉腿上一热,一颗子弹从他的小腿肚子穿过,鲜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再看,30多个敌人像恶狼般从左边扑过来。李清云不顾伤口的疼痛,立即架起机枪,向敌群猛扫。这时,张景树也登城了。他连续投出3颗手榴弹,打得敌人死伤大半,其余的都狼狈逃窜了。
当第3名战士舒守印登上城墙的时候,敌人以一个排的兵力反扑过来。3个勇士占据已得阵地,用机枪、手榴弹一阵猛打,敌人丢下10多具尸体,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第四名战士赵德玉举着红旗上来了。他立即把红旗展开,并向团指挥所发出了信号。这时,是上午6点10分。在这同时,与六连并肩突击的五六三团“钢铁第一营”尖刀第一连,由副连长王福全率领突击组,也于5时50分开始向首义门以西的敌第12号突出部位,勇猛突击。因为敌人第十二号突出部位的城墙已被我军炮火轰开一个五尺多宽的口子,塌下来的砖石土块,形成了一个70多度的斜坡,已经用不着云梯了。他们便顺着斜坡向上爬。刚爬上10多米,从城墙缺口以西冲来三个敌人,手里提着手榴弹,企图封闭突破口,把我突击组反击下去。可敌人的手榴弹还没有甩出手,就被我火力掩护组的机枪,给全部报销了。
斜坡上,沙石累累,给突击组前进带来很多困难。但战土们谁也不甘落后,迎着飞来的子弹,不停地往上猛冲。冲在最前面的副连长王福全,差几步就到城墙上面了,忽然脚踩动了一块石头,一下子滑了下来。正当他翻身继续向上爬的时候,扛着尖刀连大旗的战士刘庚武和五班长谢占元、战士朱鹏会、潘根生等已经冲上来了。他们沿着斜坡,首先爬了上去。刘庚武立刻把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