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了,你们被包围啦!快出来投降吧!”
里边的敌人先是一阵骚动,接着那个晋南口音开了腔:
“孙大狗,黑灯瞎火的,你开什么玩笑?老子的枪可不认人!”
程志国一拉枪机,厉声说:
“谁和你开玩笑?我们是解放军!现在,炸药包就靠在碉堡下面。如敢顽抗,叫你们‘坐飞机’上西天!”
敌人顿时惊慌起来。这时,郝武明、王文元也开始喊话。史明义还把枪机拉得“哗啦哗啦”响。
敌人吓呆了,碉堡里死一般寂静。一会,只听有人说:“排长,咱们都有老婆孩子,还是保一条命吧!要不,人家一炸,就都完了。”
霾边又沉默了一阵子后,那个晋南口音传了出来:
“好吧,投降。”
敌人投降了。程志国对他们说:
“还得委屈一下,都在这里呆着。先出来一个,跟我们到前边去一趟。”
程志国让王文元留下看守俘虏,又指挥侦察分队继续摸索前进。
走出不远,领路的俘虏指着一座碉堡说:“那是个伏地堡,里边有五个人,领头的是我的老乡。我去说一说,准会缴枪。”
一行人悄悄来到地堡前,那个俘虏趴在地堡边喊道:
“喂!老陈班长,解放军来了!我们那个排都交了枪,你们也别受这份洋罪了。”
“解放军在哪里呢?”里边的人问。
“就在外头哩,快出来吧!”
地堡里的士兵投降以后,程志国领着侦察分队又来到一座梅花形的碉堡旁。领路的俘虏冲着梅花堡说:
“侯营长,解放军上来了!我们两个碉堡的弟兄们都过去了。你们也一块儿投降吧!”
只听里边有个公鸭嗓子骂道:“什么?李德贵,你小子再敢瞎胡叫,看我不打死你。”
话没说完,子弹就从战士的头顶穿过。说时迟,那时快,史明义对着枪眼就是一梭子。那个侯营长嚎叫一声,倒了下去。这时,程志国喊道:
“谁不投降,就打死谁!”
不大功夫,惊魂不定的敌人一个个出来投降了。
程志国借着碉堡里的灯光,看看怀表,已是9点来钟,就押着俘虏往回走。刚走不远,忽见西北面火光闪闪,又传来了一阵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原来,副连长郭民德带领的侦察分队,从卧虎山的西北面爬上“虎尾”后,也和敌人干起来了。当他们摸到“虎尾”平台上的十四号碉堡群附近时,被一个哨兵发现了。那家伙边喊边往回跑。郭民德立即指挥大家往前冲。刚冲到主碉旁边,里边的一挺机枪喷出了火舌。我们的两支冲锋枪,马上对着敌枪眼开了火。郭民德冲到碉堡前,迅速拧开了手榴弹盖,拉断弦,从碉堡侧面的枪眼塞了进去。他刚在几米外的地方卧倒,“轰”地一声,手榴弹响了。郭民德跃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碉堡后面的门旁,大声喊道:
“赶快投降!再开枪就把你们都炸死!”
这时,在他们左边30米的一座地堡里,又伸出一挺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战士董天禄就往里填了一颗手榴弹。一声巨响之后,地堡里没有动静了。
躲在大碉堡里的敌连长,见势不妙,连忙狂叫: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敌人扔出了武器,一个个举着手,走出了地堡。郭民德对走在最前边的敌连长说:
“让那几个地堡里的都出来投降!”
“是!是!”
就这样,14号碉堡群的敌人,全部投降了。郭民德数了数,整整68人。
郭民德向程志国报告了这里的情况。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由程志国带一个班把俘虏押送回去,将侦察到的情况报告首长,同时,建议首长今夜发动攻势,夺取卧虎山。其余人员,随郭民德留下,继续监视敌人。
卧虎山前沿阵地的枪声,传到座落在“虎头”的敌东北区总指挥部后,当即引起了一阵骚乱。敌军官们匆匆忙忙钻进了高大厚实的指挥碉内。副官们拿着电话机,询问着各个方向的情况:
“共军上来多少?”
“打炮没有?”
“你们那里丢了多少阵地,伤亡多少?”
“……”
敌东北区总指挥、第19军军长曹国忠,听完各个方面的报告,故作镇静地说:
“我断定,这不是共军的大部队,也不是要攻打卧虎山,而是小股武装所作的侦察性进攻。想要通过袭击骚扰,使我们不得安宁。然后,攻我于疲惫麻痹之时。这是共军的一贯战法。你们切切不可上当。告诉要塞司令程景堂,并转告各前沿阵地,不要大惊小怪,自相惊扰。应该稳如泰山,不为小患所动。”
曹国忠虽这样给属下打气,但他自己心里却着实不安。去年那次东山争夺战,他是手握“执法刀”,强迫士兵冲锋的。结果,全师141个排长,只剩下了7个,40个连长只剩下两个,士兵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