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取胜以后,田横带手下五百壮士退守一个海岛。刘邦得知后,召见田横。田横不甘受辱,在途中自杀了。他属下的500人闻知,也全部自杀于海岛上。田横能得士,士也尽忠于田横。这就是传为千古美谈的田横五百壮士的故事。必要时,你们应仿效这五百壮士”。
正在此时,梁化之插话说:“天气已经不早,飞机早在机场等候,请早动身吧。”
阎锡山不要大家相送。他立刻起身,乘坐汽车,由太原绥靖公署,风驶电掣般地直奔西门外红沟机场。
除梁化之和阎慧卿送到机场之外,其他人员只送到大堂口,算是作了几十年共事的最后一别。
阎锡山到机场后,见20多箱金条已装上飞机,便在我军炮弹的“欢送”下,匆匆登机,逃往南京去了。
阎锡山借故逃了。代行阎锡山职权的梁化之之流,丝毫不能挽救阎家小朝廷灭亡的命运。
梁化之,原是很受他的姨表叔阎锡山器重的侄辈。他24岁刚从山西大学毕业,就当上了阎锡山的少校机要秘书。为阎锡山掌管着私人印章和特费开支,成了当时红得发紫的人物。四年以后,他又在阎锡山的“自强救国同志会”里任总干事,并作为阎锡山的代表参与并控制了“牺盟会”。
抗战第三年,他被阎锡山派到重庆,在国民党中央党校政训班受训。“晋西事变”后,他虽辞去了职务,却到大后方的成都、重庆,做了个“消遥自在王”。不久,回到山西,开始在一个名叫“最后同志会”的文人组织里,当上了头目。以后,又当上了特种警宪指挥处的处长。
自此,阎锡山就把一切特务大权,都交给了他。特务团、宪兵队、警察局,统统在他的管辖之内。牺盟会、同志会、高干会,也在他的控制之下。保委会、内卫处、防卫组、侍参室、侍从队,亦在他的掌握之中。就是王靖国的军人组织,即铁军基干——三三铁血团,还有那青年党、民社党,以及军官收训总队、雪耻奋斗团,实际上也受他的操纵。
梁化之发明的、专门对付共产党和老百姓的那个“自清、自卫、自治”的“三自传训”,和“自白转生”那套名堂,更是受到阎锡山的竭力赞许和推广。于是乎,梁化之想抓谁就抓谁,想怎么处死就怎么处死。太原市内的七处刑场,每日里怒吼惨叫之声不绝。梁化之却哈哈大笑,说:“枪毙是最便宜的事。只有让他们死得越惨,我心里才越痛快!”
梁化之这样为阎锡山效尽犬马之劳,替阎锡山翦灭政敌,清除异己,扫除隐患,越发受到阎锡山的信任。他成了支撑阎锡山的一根台柱子和离不开的膀臂了。因此,阎锡山出逃时,理所当然地把全权托付给了梁化之。
4月1日晚间,吴绍之给梁化之送来一份阎锡山的密电:“化之、靖国、孙楚台鉴:吾已安抵南京,勿为悬念。现李代总统宗仁正主持召开会议,商定国策,会期不得而知。昨闻行政院妇女部一司长之位在缺,吾念慧卿经略此务有方,遂向李代总统举荐照准。特电告诸位,转告慧卿,不日将派飞机往接,望速准备,切勿违嘱。阎锡山。民国卅八年4月1日”。
阎慧卿,是阎锡山的堂妹,人称“五姑娘”、“五妹子”。她虽名为社会处长梁延武的妻室,实际上,却是阎锡山朝夕不离的姘头。梁化之取代了阎锡山的一切实权,对这个“五妹子”,当然也就全盘接受了。
阎锡山逃走时,故意将阎慧卿留下,原是表示还要回来的。现在,要把她接走,也是阎锡山临走时暗中与阎慧卿说定的。但此时的梁化之,却不干了。
梁化之马上给阎锡山回电说,慧卿是绥署妇女会的理事,又是助产学校校长,组织上是个基干。她若一走,更会影响人心,不利于太原的坚守。因此,必须留下。阎锡山无奈,只好暂且不提此事。
在此期间,我军为使太原人民免遭战争损害,多次劝告梁化之、王靖国、戴炳南等人,放下武器,赎罪自新。并派被我俘获的阎匪野战军总司令赵承绶,前去进行商谈。然而,这伙决心与人民为敌到底的战争罪犯,悍然拒绝了解放军的多次劝告,连城门都没让赵承绶进去。他们一面大肆烧毁民房和公用建筑物,施放毒气,残杀人民,一面“加大享受,缩短阳寿”,过着荒淫无耻的生活。梁化之与阎慧卿姘居在绥署楼下阎锡山的地下室内,每日凶恶地监视和控制着阎匪的军政要员,等待着末日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