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司令员就带着几个旅长前往勘察地形了。由于距离较远,又有山梁遮挡,牛驼寨的地形在望远镜里看不大清。彭绍辉司令员要往前走,作战参谋拦阻说:“前边就是敌人的碉堡,不能再往前深入了。”
谁都知道,地形不熟悉,将会给部队的作战行动带来极大困难。这时,傅传旅长向纵队首长请求说:“司令员同志,我军能否攻下牛驼寨,关系着攻克太原的胜败。我请求今夜亲自去查看一下地形。”
彭司令员说:“地形道路,一定要摸清楚。这用不着你去,派个侦察科长去就行了嘛。”
后经傅旅长再三要求,彭司令员只好同意了,他说:
“要打胜仗,摸清地形非常重要。也好,你去吧。但路上要小心,特别要注意隐蔽。”
1948年10月16日,天刚蒙蒙亮,傅旅长带着两个参谋侦察回来了。他们三人穿着山西老乡的破旧棉袄,头上罩着白毛巾,背着粪筐,到牛驼寨做了一夜的地形侦察。傅旅长把所得情况向彭司令员和孙政委作了汇报,首长很满意。彭司令员说:“为迅速突然,出敌不意,我们要尽快对经纵队党委研究,初步确定了作战方案:用两面牵制、中间突破的战术,一举攻克牛驼寨。具体的部署是:由傅传旅长所在的第七旅担任主攻,另两个旅助攻;第三旅攻击石柱沟,第十二旅攻占榆林坪,以保障主攻方向两翼和侧后的安全。
这一作战方案,很快被兵团司令部批准了。兵团首长告诉他们:为配合他们由榆林坪、庄子上楔入东山纵深,占领要塞牛驼寨、黄家坟,兵团决定由第七军一部占领大北尖,负责切断牛驼寨与罕山、孟家井地区守敌的联系,另以一部分兵力向南坪头、马庄、双塔寺进攻;同时,以晋中军区各旅在南、北、西三面,实行积极的突击和政治攻势,向敌佯攻,配合他们的行动。
天黑以后,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施南北钳击,一举插进东山核心,连克牛驼寨东北的榆林坪、孟家井以西的大窑头、大小北尖,西南的石咀子等险要据点。首先将牛驼寨要塞分割,之后,又向结集在罕山之敌发起攻击。驻守罕山的阎匪“雪耻奋斗”第14团1000多人,被我严密包围,走投无路,便在团长李佩膺率领下,向我军投降。至此,所谓内防线以东的阵地,已全部被我军夺得。阎锡山东山的防御体系,支离破碎了。
在这同时,傅传旅长指挥21团神速地从榆林坪、庄子上之间插入,隐蔽地沿山沟向西南轻装挺进。半夜时分,部队来到了牛驼寨对面的山梁上。按照原先的位置,各部队迅速占领了进攻出发阵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午夜一时三十分,21团分两路向敌人突然发起了猛攻。担任左路攻击任务的,是一营第二连。突击队很快把梯子靠在敌人前沿的削壁上。七班长朱海珠第一个快速向上攀登。谁知,由于削壁太高,梯子还差一人左右。朱海珠垫起脚,伸手够,还是抓不住壁沿。这时,身后的王东海往前跨了一步,用肩膀头把朱海珠顶起来,将他送了上去。接着,第三个又顶着第二个,第四个顶着第三个,突击队员一个个全都攀了上去。朱海珠爬上削壁,绞断敌人的铁丝网,迅速绕到敌10号碉后,和王东海很利索地干掉了敌人的一个游动哨。当他们冲到敌3号碉堡跟前时,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随手拔出手榴弹,摔进3号碉堡。里面的敌人没放一枪,就全被炸死了。
一营攻占了1号、2号、3号,8号、9号碉堡以后,二连主动向10号碉堡发起进攻。在运动中,他们和一群敌人相遇。七班首先抢占了有利地形。一顿手榴弹,将敌人打得缩了回去。当他们继续向前冲锋时,却被一道铁丝网挡住了。七班长朱海珠绕过铁丝网,来到南坡的大圪塄旁,用刺刀挖了一个踏脚孔,纵身攀了上去,一刺刀将一个正向回逃的敌人干掉了。他迅速占据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形,观察敌人的动静。这时,只听左前方20米处,敌人的指挥官正在大叫大嚷:“快架机枪!快架机枪!”朱海珠一听,心里说:“好啊,敌人还没架好机枪哩!”他二话没说,拧开手榴弹盖,连扔了三颗。随后,高喊:“冲啊!冲啊!”就第一个冲了上去。
朱海珠一口气冲进敌阵,打死敌人的机枪手缴获了一挺机枪。他调转枪口,向着敌群扫射起来。这个孤胆英雄,用缴来的机枪,一连打垮了敌人刚刚增援上来的机枪三团的两个连。掩护二排绕到敌十号碉侧后,胜利地攻下了10号碉。
兄弟部队进展得也很顺利,他们一鼓作气,把牛驼寨东边的一陀陀,5号、6号、7号碉全都占领了。
经过一夜激战,牛驼寨的敌碉,除了4号碉以外,其余的全部被我军夺取。当东山守备司令王效增把这情况报告给阎锡山时,阎锡山还正在睡觉。他揉着眼,满不在乎地说:“这不可能。共军的主力正在城南集结,怎能一下子窜到牛驼寨?难道他们长了翅膀飞到牛驼寨了?”可是,这老家伙深知解放军用兵的厉害,他嘴上硬,心里却很不踏实。他穿好衣服,打开窗户,果真听到东山传来激烈的枪声。阎锡山气得暴跳如雷,一口一个“混蛋”、“灰鬼”,大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