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智灵活的战士们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2条小船,两船相接,船身刚好横跨河面,形成一座“船桥”。2个团的兵力,从这座“船桥”之上直插对岸,迅速渡过了苏州河。
北岸的国民党守军顿时乱了阵脚。这时,南岸的解放军各友邻部队也先后发起攻势,顷刻之间,国民党军队精心部署的苏州河防线全线崩溃,守河之敌在一片混乱中向吴淞口逃窜。
27日拂晓,第67师和友邻部队一起,攻占国民党军淞沪警备司令部。
当接到赴沪增援作战的命令时,第23军的部队正在杭州市区及舀山、绍兴、临平、海宁地区担任警备任务。陶勇等军领导立即召开作战会议,做了具体的行动部署:留下第68师204团继续警备杭州,以第67师为前卫,军部率领第68师为本队,第69师为后卫,立即向上海开进。
那几天阴雨连绵,道路泥泞,给部队行动带来很多困难,战士们滑倒了又爬起来,浑身沾满泥浆,有的人鞋子陷掉了,干脆打赤脚;有的人脚被沙石磨破,鲜血直流;还有的人,由于过度疲劳,走着走着,进入梦乡,一头栽倒在稻田里……
不管怎样艰难困苦,指战员们的斗志都很旺盛,大家感到能够参加解放大上海的战役,非常光荣。一些上海籍的战士,更是活跃。
“同志们,加油啊,眼看到阿拉上海家门口了!”
一个山东籍战士打趣道:“解放了上海,进了你们家门,你用什么招待我们呀?”
上海籍的战士回答:“招待你吃阳春面,阿拉上海的阳春面可是远近闻名!”
山东籍的战士问:“阳春面有没有俺山东的煎饼卷大葱好吃?”
队伍中发出了一阵笑声。
5月23日下午,陶勇带着梅嘉生赶到设在松江县城的三野第9兵团指挥部领受具体作战任务,第9兵团的命令要求第23军当晚接替第27军之虹桥、七宝镇以东至莘庄一线防务;继而沿沪杭铁路两侧向北攻击前进,扫清沪郊之敌,尔后向市区攻击,夺取核心阵地。
24日拂晓,第67师、68师先后赶到莘庄镇一线。翌日,追击国民党军至苏州河边。
国民党军退到了苏州河北岸,凭藉河道,拼命抵抗,一时间,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25日下午,第23军沿沪杭铁路,从梵皇渡至周寨桥段,强渡苏州河,配合第10兵团的部队攻歼江湾之敌。第67师199团由曹家渡一举强渡成功,之后,这个师的第200团、201团,接连渡过河去,并乘胜攻占伪中央造币厂。
第199团7连1排,在指导员沈明章的率领下,向敌纵深穿插,追击中与上级和2、3排失去联系。26日夜,1排进至东大明路一拐弯处,遇敌一个班顽抗。1排一阵猛打,俘敌1各,余敌逃窜。1排跟踪追击,敌人逃进一座4层楼房。这座楼房四周有3米多高的围墙,铁栅门紧闭,楼内敌人以猛烈火力封锁大门。从审问俘虏得知,此楼系敌交通器材仓库,楼内之敌为青年军的5个步兵连、1个火器连,共500余人,由一个副团长指挥。
面对强敌,沈明章沉着冷静,他和1排长研究后认为,对方兵力超我多倍,且有楼房作依托,我若强攻,难以奏效,必须采取军事压力和政治瓦解相结合的办法,迫敌投降。于是,将火器班4挺轻机枪架于正面,步兵班于两侧展开,封锁大门和窗户。在一阵机枪、冲锋枪猛烈射击后,接着向敌喊话,令其投降。
这时,楼内的敌军一片嘈杂,有的说要投降,有的说要坚守。沈明章让大家制造假象,似做爆破和攻击的准备,以威慑敌人,同时进一步向对方喊话:“你们被包围了,投降是惟一的出路,解放军宽待俘虏!”
不一会儿,国民党军从门边传出话来:“军人下级服从上级,我们是团副指挥的,要请你们团长来面谈。”
指导员沈明章认为,敌人已经陷入困境,士无斗志,决定自己充当“团长”,深入敌穴,与其谈判。他一面进行准备,一面让战士喊话:“我们已经报告团长,一会儿就来!”过一会儿,文化教员上前喊;“我们团长来了,快出来谈判。”敌人把门打开,沈明章带领通信员、文化教员和几名战士,提着卡宾枪、冲锋枪,神态自若地走进了大门。
进去以后,敌人都把枪口对向他们。沈明章喊道:“赶快放下武器,不要为蒋介石卖命了。放下武器,解放军一律宽待!”一个国民党军营长想拖延时间,说:“请给我们2个小时作准备。”沈明章厉声地说:“投降则生,抗拒则亡,限你们15分钟之内,全部放下武器。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这个营长进楼了。沈明章等走出门外,他一面派通信员寻找上级联络,一面让战士们继续做好战斗准备。
时隔不久,通信员带回了副营长的指示,说他所带领的部队正在对付另一股敌人,暂抽不出兵力,他要1排迅速迫敌投降,以保障营的侧后安全。沈指导员和排长一起研究,认为我方兵力不足,时间拖延对我不利,便带领通信员,再次进入大门。此时,敌人仍以各种火器对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