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与敌对峙中。旬日以来,歼敌51军残部,并暂8师全部、308师大部,以及海防支队、保安旅等近3万人(俘1.6万人);我各部均已逼近淞沪郊区,进入敌主阵地作战。敌人已完全收缩至市区及吴淞、高桥一带,而敌守备重点是以浦西重于浦东,以苏州河北重于苏州河南,企图控制吴淞、大场、江湾、新上海以及机场为核心阵地,保持海上退路,借永久设防工事以消耗我军,妄图继续榨尽上海资财,阻滞我军迅速进入上海市区,惟汤(恩伯)匪各部经我严重打击后,其守备信心已呈动摇,正一面扼守要点,一面抢运资财中。
命令中说,我为提早夺取上海,保护物资,以便迅速接管进行建设,决以9、10兵团并8兵团之25军(其24军主力应集结宁郊待命参战)、26军、7兵团之23军并特种兵纵队全部逐步攻略上海,首先夺取浦东,封锁黄浦江敌之交通逃路,威胁上海翼侧,尔后攻占苏州河以南之市区,同时攻占吴淞、宝山,完成对敌包围,最后会攻苏州河以北吴淞、宝山以南江湾为中心地区之敌。
命令规定,第一阶段:全歼浦东地区之敌,控制黄浦江右岸阵地,封锁敌之黄浦江交通与海上逃路。
第二阶段:夺取吴淞、宝山及苏州河以南之上海市区,完成对苏州河以北地区敌之包围。
第三阶段:最后聚歼可能溃缩苏州河以北,吴淞、宝山以南,黄浦江左岸,以江湾为中心地区之敌,达成全部攻略淞沪全区之目的。
命令中特别指明,作战过程中如有外国兵舰扰乱,应将舰名号码查明上报。对领事馆及外侨住地及其附近均不得炮击。如外舰在我内河航行以炮火协助国民党作战或载运国民党兵员物资逃跑者应坚决击沉之,并将舰名立即报告。如外舰无敌意或停泊黄浦者,不得炮击。在我封锁江口,外舰取得我同意时,可允其驶出江外,但须派高级干部掌握,且封锁江面之部队应有坚强部队与足够炮兵准备歼击外舰任何挑衅行为,又须防止无故对外舰之轰击。且对外侨与领事馆必须保护。
进入市区作战部队须严格遵守与维持城市政策纪律。
这份命令下达时,由三野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领衔签署,副司令员兼第二副政治委员粟裕、副政治委员谭震林及参谋长张震联署。
还在中共中央七届二中全会期间,毛泽东就曾对陈毅说到:进入上海,中国革命要过一大难关。
此刻,陈毅指挥下的雄师劲旅奉命就要占领上海了,陈毅如何去“过”这个“难关”呢?这是当时世所瞩目的一件大事。在一番思前想后的考虑之后,陈毅把解放上海形象地比喻为瓷器店里捉老鼠,即敌人要坚决消灭,而上海这一全国最大的城市,必须很好地保护。他向部队领导说明,单纯军事上占领城市是小胜,只有完整地把上海交给人民,才是大胜、全胜。他亲自打电话给作战部队首长:一定要军政全胜,一定要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使上海的城市建筑、工厂、码头等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
主帅有令,将士效命。
参加进攻上海市区的人民解放军第20、23、26、27军先是在上海的外围战斗,扫清障碍,然后直扑市区。
最后决战的时刻到了。上海这个全国最大的经济文化中心城市,是百年来中国人民血汗的结晶,也是将来建设新中国的重要基地。毛泽东在战前曾经指示:“打上海,要文打,不要武打。”前线指挥部要求各级指战员避免使用火炮和爆破,保护上海人民的生命财产,减轻对城市的破坏。战士们将这样特殊的战斗形象地比喻为“瓷器店里捉老鼠”。
24日晚,第27军沿中正路(今延安路)和林森路(今淮海路)攻入市区,25日晨到达跑马厅(今人民公园和人民广场)。第23军25日晨从徐家汇方向插入市区。第20军主力则从高昌庙西渡黄浦江,进入苏州河以南市区。解放军部队采取快速跃进、勇猛穿插、迂回包围的战术,打得国民党守军七零八落,完全丧失了有组织抵抗的能力。踞守在高楼大厦里的败兵,整团整营地缴械投降。仅仅十几个小时,到25日上午8时,苏州河以南的上海市区就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人民的手里。
但是,几十米宽的苏州河却使解放军的攻势停顿了一下。盘踞在苏州河北岸的国民党军队,以河为障,以高楼为凭借,用密集的火力封锁了河面和苏州河上的各座桥梁。由于不能使用火炮等重兵器,解放军和国民党守军一度形成隔河对峙的局面,担任向苏州河以北进攻的第27军指挥员经过讨论,决定在军事上改变战术手段,在苏州河下面佯攻,将一部分主力,在天黑后从侧面渡河,沿苏州河北岸从西向东攻击,抄敌人的后路。同时,与上海地下党联系,发动政治攻势,分化瓦解敌人,争取他们放下武器,确保城市完好。
在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积极配合下,通过关系,解放军与刘昌义取得了联系。25日下午,刘昌义一行分乘三辆吉普,来到虹桥路27军指挥所。由于刘昌义深明大义,谈判非常顺利。当晚,刘昌义就率51军撤出造币厂桥以北阵地,到指定的江湾大场一带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