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弃暗投明。”
在刘昌义讲话的时候,聂军长一边抽烟,一边以锐利的目光审慎地注视着他,等他讲完,就用沉着坚定的语调说道:
“从一九二七年到现在,我们军队跟蒋介石打交道打了二十多年。蒋介石天天都在想把我们一口吞掉。可是,他吞不了,我们是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而他那几百万军队都搞得差不多了,江山也丢啦!这是为什么?”聂军长象是问大家,又象是问自己,末了对着刘昌义说,“这是因为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而他们,则是为腐败的国民党所控制的军队,是为保护少数的官僚资产阶级而镇压人民的军队。在这两种军队面前,人民拥护谁,反对谁,不是很清楚吗!”
“是呀,是呀,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乃战争成败关键。”刘昌义点着头,插了一句。
“刘将军是个明白人,现在是到了顺民心、应民情,为百姓着想的时候了!”
“当然,当然。”
“不知刘将军想过没有?长江天堑,一声令下我们就过来了;而三十米宽的苏州河,我们却迟迟没有过去?”
“我也在纳罕,为什么贵军有炮不用?……”
“那是因为要为苏州河北岸数百万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的安全着想,为我们民族利益、国家建设着想,所以我们有炮不用,有炸药不炸!”说到这里,聂军长显然激动起来,“当然,原谅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打,我们完全可以及早结束战斗!可是千百万老百姓和普通士兵是无辜的。他们早就反对蒋介石打内战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平解决,以减少伤亡,为上海人民做一件好事呢?”
刘昌义听了这席话,非常感动。想来想去,觉得聂军长态度恳切,句句实话,这是他没料到的。于是,口气坚决地说:
“人不可无信,我一定说到做到,洗心革面,弃暗投明,在我有生之年,为人民做好事。”
至此,谈判进展顺利,刘昌义将军起义的大局已定。
当下就人员、武器、起义后待遇及个人财产等具体事宜达成协议,这时已近深夜了。我指挥所迅速将谈判情况用电报向陈毅司令员报告。在等待批复时,聂军长设便宴招待刘将军及其随从人员。宴席上心情轻松,气氛友好。老田也为完成任务而高兴。
饭后,复电到。聂军长当即向刘昌义将军宣读:
命令
兹批准接受刘昌义率部起义之要求;其所部应于江湾、大场之×××,×××,×××集中待命;限二十六日上午八时前集中完毕;刘部撤防应严饬部队,不准破坏、抢劫,所有物资设备均得负责妥加保护;上项命令如有不遵者,由人民解放军解决之。
此令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司令员陈毅
听完命令,刘昌义将军“啪”地一个立正,表示完全接受。只是提出:因通讯联络瘫痪,怕集中时间来不及,要求延长。聂军长想了想,就同意适当放宽了时限。
在指挥所灿烂的灯光之下,刘昌义,这位获得新生的国民党军队的将军,紧紧的握了握聂军长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迈向他的汽车,向苏州河方向——不,应该说,向着一条一切国民党人员应该走的光明大道——驰去。
在人民解放军强大军事压力下,经中共上海地下组织的争取,25日,刘昌义到解放军第27军指挥所接洽投诚,26日其所部在江湾地区缴械投诚。上海解放的战斗结束后,刘昌义到“解放军官训练总团”学习。学习结束时,对刘昌义按起义待遇。1985年8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向刘昌义颁发了起义证明书。
“务求军政全胜”
在上海战役中,由刘飞、陈时夫率领的第20军的战斗任务是,与兄弟部队共同消灭浦东地区之敌,尔后控制松江以南、黄浦江以西地区,协同友邻沿沪杭线,从龙华地区攻入上海市区。
部队接受任务后,群情激昂,摩拳擦掌。有的人在对话中竟用起了一口上海方言,这是第20军中的上海籍官兵,他们大多是先后从上海转移到解放区的大学生和地下党员。
人民解放军所有参战的部队中,恐怕没有哪支部队能比第20军对上海感情更深厚。第20军所属第58师的前身是闽东红军独立师,经历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抗战开始不久在皖南统一整编后,向东进至上海近郊,火烧虹桥机场,威慑敌胆;后又和第59师的前身一起,长期战斗在大江南北、沪宁一线。其所属第60师,是在抗战期间,由党在上海浦东的地下工作者南下浙江地区开辟抗日根据地而逐步发展壮大起来的。抗日战争结束后,陈毅率领这支部队挺进山东,路过上海附近时,又吸收了许多学生、知识分子加入队伍。
根据担负的任务,第20军领导派出的侦察部队查明,在平湖、金山卫一带驻守的是国民党第123军暂编第8师,洋泾、塘桥一带是敌第37军。军党委定下的决心是:由第58师拿下平湖、金山卫;军侦察营由朱泾、松隐向上海方向作侦察性攻击;第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