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恩伯不着边际地回了一句。
王秉钺听完汤恩伯的话,无可奈何,心中暗想:反正你是拿杂牌部队当头炮,先将我们送礼。他随即往见石觉,石对他打气说:“总司令叫你们开到浦东接替37军川沙至三九港间之防务。那地区很好,东边靠海,有我海军掩护,正面有洋灰钢筋工事很坚固。松江方面有顾锡九的123军,浦东方面有37军。回去等候命令,可以先准备准备。”
5月12日晨,王秉钺接到汤恩伯的电令,“着51军军长王秉钺即日率所部限13日前开抵川沙附近。接替37军川沙至三九港之线的防务,加强工事,坚固守备之。”
王秉钺接到汤恩伯的命令后,遂率领所部于13日晚以前先后到达川沙县城附近。一看,既没有什么正式部队,也没有什么洋灰钢筋工事,并且自以为:浦西极为重要,如果攻破浦西,浦东即可不攻自陷,因此解放军主力当用在浦西,而浦东可能只以一部分兵力进击。因此浦东方面的战斗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可能浦西方面一结局,浦东方面随之了事。
如此判断,王秉钺的布防打算是:以白龙港为中心,掌握部队实力,以图自固,待战局之推移,相机行事。
谢振华、李干辉率领的解放军第30军到达川沙地区后,从战俘口中获悉:国民党第51军刚刚进驻川沙、白龙港地域,正忙于部署,准备顽抗。川沙城里只驻了不足千人的敌军和地方土顽部队。谢振华当即命令第89师的先头部队265团不要停顿,直扑川沙,给国民党军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善于夜战、近战的解放军从两翼包抄,攻势凶猛,使国民党军完全处于措手不及的境地。解放军只用了2个多小时,就占领了川沙县城,歼敌700余人。
当时,已近午夜,枪声尚未完全停歇,天空乌云翻滚,阵阵雨点扑在人身上,凉意袭人。按照通常的情况,部队经过长途行军和沿途几经战斗后,应该休息一下了。但战况逼人,不能按照常规行事,谢振华当即作出部署:命令第88师的两个团迅速插向敌后,向北迂回,拿下顾家路镇,截断国民党第51军和12军的联系;同时,又用5个团的兵力向当面之敌发起猛攻。
解放军攻得突然,国民党军从睡梦中惊起仓皇应战,风雨黑夜中,只听得枪声四起,一片杀声,已失去了战斗意志的国民党军,不知解放军来了多少部队,稍一接触,即纷纷退缩。午夜12时左右,解放军已把国民党51军及暂编第8师完全包围,压缩在陈家宅、林家码头、青墩镇、小营房、唐家宅、白龙港、三九港,从东到西只有4公里,由南往北也只有5公里的狭窄地域内。
解放军是用急行军速度将敌包围的,火炮还掉在后边,一时间还难以赶上来配合步兵进行打击。在一阵短兵相接之后,国民党军判明解放军的重火器还没有赶到,攻击部署也还没有完全就绪,就在16日拂晓组织了3个团的兵力,在重炮的掩护下,由白龙港沿海堤出击,扑向解放军处于三九港、王家宅、唐家宅的第263团,企图打开一个口子,突出重围,与敌12军重新连接上。
解放军第263团的指战员顽强抗击着国民党军的攻击,并不断地改防守为进攻,始终严实地封闭着合围的口子。同时,解放军的后续部队则绕过国民党守军的阵地,大规模地向前穿插迂回。
王秉钺一看这个势头,心里直打鼓,认为解放军采取这样的打法,他的51军难以持久,这对他本人将没有任何好处。因而准备收拢部队,掌握力量,再伺机行动。但他又害怕撤退的责任问题,于是召集41师及113师两师长来军部共同研究。
16日下午,41师师长邹煜南与113师师长丁作彬来到军部开会。王秉钺除问当面情况外,着重征询邹、丁两人对下一步行动的意见。丁说:“我部当面前线虽然比较平静,但闻共军后续大部队均已越过我军阵地右翼向北急进,似乎要把我们包围在海滨,然后实行攻击,那时咱就苦了。现在我部弹药已不多,粮食只能吃到17号,后方补给线已断,就是战斗,恐怕难以持久。不如保存点实力,先设法躲一躲吧。”丁刚说完,邹马上接上:“我与当面之敌虽然暂时对峙着,但是我们阵地都在水田中,并不坚固。如果敌人再增大部队施行压力,那恐怕更难确保了,还是早想办法好。”
王秉钺听了丁、邹的一番言论,心里有了一点底,他亮出自己葫芦里装的药:“最怕敌人将我们包围于白龙港附近海滨狭小地区,一举而歼灭之。若是这样,我们虽苦战也无补实际。因此不如先向高桥镇后退,掌握实力,以待后图。”丁、邹一听,马上同意。于是,王秉钺拿出预先拟好的方案,命令了、邹两部撤退。
丁、邹两人接受撤退命令后,各自转回师部作撤退的准备。41师师长邹煜南回师部后,即嘱所属各部退却,但他未作撤退的具体布置。他自己连晚饭都未吃,即换上便衣逃跑。因而所部顿时陷于混乱,上下争先恐后纷纷逃命。丁作彬的113师和51军的直属部队虽遵照命令按时撤退,但是夜间大雨,道路泥泞,行进困难。恰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