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吧。眼下战事日紧,兵荒马乱的年头,火灾难免,有火我等理当扑救,不然将有罪于民。咱们都是山东人,撇下老婆孩子到南方去,人家能容得下咱们吗?再说,人生地不熟的,往后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谁来管呢?就为这,我今天才召集起大家来拿出个办法,看该怎么办?我个人的意思是不随警察局南撤,不知大家伙儿赞不赞成?”
本来队员们就不愿意南撤,都怕丢下一家老小无人照管,这些天许多人正在为这事发愁。一听队长这么一说,似乎看到了一线光明。对!留下来。马元敬的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一片响应,不知是谁高喊道:“马队长,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对!,我们跟马队长干!”那真是一呼百应。
马元敬平时就在队员中很有威信,队员们都很敬重他。消防队员共有一百多人,大多数是山东人,马元敬的一席话入情入理,在队员们的心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加上前段时间又都程度不同地受过马元敬的教育,对“留青不撤。有一定的精神准备,几乎齐声喊道:“不走啦!”
马元敬见“揭盒”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便郑重宣布了纪律:“弟兄们,谢谢大家这样看得起我,既然大伙儿都同意不走,那好,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得请假,不得擅自行动,到时候听我命令,应付突发事件。”
散会后,马元敬把各分队长留下,对战时的人员配备,设岗地点和巡逻路线作了周密安排。
6月1日晚。
人民解放军攻抵李村、板桥坊一带。
大炮沉闷的爆炸声,由远而近。
青岛市内一片混乱。
逃命,逃命,除了逃命还是逃命。
市内的大街上,满载国民党兵的汽车和身负箱裹、跌跌撞撞的行人混杂在一起,骂声、喊声、哭声、喇叭声,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零碎的枪声,人流潮水般涌向码头。孩子哭,老婆叫,谁也顾不了谁。
人民解放军兵临城下,国民党树倒猢狲散。
马元敬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他在等候派往各重点保护目标去观察动态的队员电话。
“叮铃……叮铃……”
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马元敬急步上前一把抓起听筒,不等对方开口,便急切地问道:“情况怎样?”
“报告队长,警局的人全跑光啦!”
“好,你先守住那里,不准放生人进去,我马上派人过去。”“叮铃……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起。
各路观察哨接二连三不断报告:市政府、法院、财政局、中纺公司、粮食仓库等重点部门均已人去楼空,整个青岛市区已处在一片“真空”状态之中。
马元敬抬腕看了看手表,指针的指向是——6月2日凌晨3时半。
青岛即将解放,青岛的天就要亮了,在人民解放军入城前,维持市区社会治安的重任就落在了马元敬指挥的消防队的肩上。
马元敬放下电话冲出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值班室,对等候在那里的消防队员们下达了命令:“立即出动!按原计划上岗。”
消防队员听到队长的命令后,十分麻利地佩带上印有“消防队”三个字的红色袖章,荷枪实弹地分头前往各重点部位,设置武装岗哨,严防坏人趁机破坏。
上午8点多钟,分队长宋乃席、燕玉桐和警长孟宪仁各带一部消防车出动巡逻。行至面粉公司后海沿分库时,发现许多人正在哄抢,便摇起警笛,对空鸣枪。那些趁乱发财的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警察一下子“冒”了出来,吓得抱头鼠窜而去。
人民的财产保住了。
这些特殊身份的警察,连同青岛解放的日子一同写进了青岛的历史。
人民解放军进入市区以后,敌人完全丧失了抗击的能力,只顾仓皇逃命,我军一鼓作气,直取大港和团岛,迫敌乘船南逃。
中午12时。
人民解放军占领团岛,青岛全境解放,被三代帝国主义盘踞数十年的青岛,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市民们欢欣若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潮涌街头,迎接解放大军入城。他们给子弟兵送水、献花,亲切交谈。那热情洋溢、亲如一家的军民情谊,令人水志难忘。
马元敬站在临街的窗前,望着这动人的场面,心中不禁涌起了胜利者的喜悦。
各路接管大军紧随解放军部队入城,按既定部署,有条不紊地进入各自的接管部门。
下午3时。
接管国民党警察局的青岛市公安局局长周鸿恩、副局长葛申率部进入市警察局大院,随即召见了马元敬及全体消防队员,对他们的行动予以嘉勉。
第二天,青岛市公安局在消防队召开大会。
市公安局领导在会上,高度评价了马元敬及全体消防队员在青岛解放之时,同国民党政权毅然决裂及在维持治安、保护重点生产、生活设施和要害部门所做出的重要贡献。同时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