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景不长,地下斗争往往会因一个小小的疏忽,便会召来无穷的麻烦,这个用钢笔记账与众不同的账房先生,引起了中统特务的注意。当他发现已被特务盯上后,不得不离开即墨,返回了平度南村青岛市委的驻地。
为了迎接青岛的解放,市委决定把领导青岛电业工人开展护厂斗争的千斤重担,压在这个年轻的共产党员身上。
秤砣虽小坠千斤,共产党人的智慧是不能以年龄来衡量的。
处于黎明前夜的青岛,是最黑暗的一段时期,前线国民党军惨败的消息不断传来,令惊慌失措的国民党青岛当局煞是紧张。外围重兵布防,意在抵抗人民解放军进城;市区内则设置大小特务机关二十二处,弹丸之地形成了一个密如蛛网的监视系统。每晚8时全城戒严,隔上一阵子还要搞上一次全市大搜捕,地下党开展工作极其困难,被抓到的地下党员不是枪毙就是扔进海里去喂鱼,白色恐怖笼罩着青岛,让人谈虎变色。
而此时的青岛电业中,还没有建立党的地下组织,工会组织中也没有自己人。
赵景业就是在这样一种极其艰难、极度恶劣的形势下潜回青岛敌占区工作的。临行前,市委领导再三嘱咐:此去非同小可,责任重大,即使是拄着棍子讨饭吃,也不许撤出来!
赵景业是冒着随时都有坐牢和杀头的危险,义无返顾地投身到这场拂晓前的较量之中去的。
万事开头难。
离开青岛几年,赵景业对电业已不再熟悉。进青岛前,组织上介绍情况时,曾说到电厂有个叫刘芳亭的变电所值班员,是国民党“黄色工会。的常务监事,此人性格豪爽,敢为工人说话,但仅此而已。至于刘芳亭究竟如何背景他却一无所知。
为了打开局面,赵景业决定会会刘芳亭,探探底细看有无争取的可能。
会会人家,说话容易做起来难。咋个会法呢?不相不识的,非亲非故的,人家肯见吗?
古人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的说法。赵景业急中生出智慧来,也用巧计相约刘芳亭。他让在电厂工作倾向革命的同学于恭殴约请刘芳亭,谎称已久不相聚,邀他到家中小酌。刘芳亭信以为真如期赴约,赵景业则在于家特地坐等相会刘芳亭。
当刘芳亭跨进于家,见一青年人坐在于家的火炕上,以为是于家的亲戚,正不知如何相称时,年轻人却先开口了:“刘先生,久违了,我是北面来的,上级派我来青岛专门找你,说你是二届工会的常务监事,敢为工人说话,我们对此很欣赏,感到你人很正派很有正义感。”
刘芳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他心里清楚“北面”二字的含义,一时间紧张得脸上直冒虚汗,因为他还没有这种心理上的精神准备,一时竟不知应该如何应付这种突然出现的场面。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年轻人又开口了:“刘先生不必紧张,今天咱先见见面,以后还有事要找你,过几天再去见你好吗?”
刘芳亭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干脆,头一扭,转身出门走了。这是一次没有对话的见面,从各种迹象分析,刘芳亭本质好,可以作为争取对象。
赵景业当机立断,趁热打铁,当天傍晚就找到锦州路刘芳亭的家中了。
他的突然到来,使刘芳亭十分惊讶。
“刘先生,想不到吧?”赵景业先主动打了招呼。
“啊……不是说过几天吗?怎么这么急?没想到你……”
刘芳亭有点语无伦次了。
“反正也没事,顺便过来与刘先生说说话,啦啦家常,不欢迎吗?”
虽说是勉强让了座,刘芳亭却借故要出去买菜和以打水为名意欲躲开。赵景业热情地按住刘芳亭平静地说,“饭我早巳吃过了,你也别忙活,我们就这样坐下来说说话,好吗?”
为了解除对方的顾虑,整整一个晚上,赵景业不歇气地给刘芳亭讲述“北面”的事情,讲国民党的垂死挣扎,讲共产党的文明之师与仁义政策,越讲刘芳亭的心里越亮堂越开窍,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隔阂消除了,话就越说越投机了。
刘芳亭还用气炉子做熟了饭,两个人边吃边聊,心窍一开,就都敞开了思想,刘芳亭当即表示愿意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共产党怎么指挥,他就怎么干,这一晚,赵景业就宿在了刘芳亭家。
通过刘芳亭,赵景业又先后发展了。黄色工会”的另一位常务监事贾清臣和监事王思臣,后来又在台东变电所发展了数人。至此,青岛电业终于有了共产党自己的地下组织。
据此,青岛市委指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迅速把工作重点转移到护厂斗争上来,决不能让国民党带走电厂的一颗螺丝钉,确保以光明迎接人民解放军进城。
几个地下党员分头行动,到工友们中间去做宣传:。厂子是咱工友们的饭碗,眼下外面很乱,一旦坏人闯进厂来毁了厂子,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生活?”
这样一宣传鼓动,引起了工人们的共鸣。
同时地下党利用实际控制的工会领导权,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