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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团指挥所还命令一、三营待二营发起攻击后,以信号弹为号,全部给予二营火力支援,向敌人发起冲锋,出击五十米,然后立即撤回,仍固守各自的阵地,全线打击敌人。
当王新生率领警卫连和炮兵,来到二营阵地时,距离敌人只有约一百五十米左右,敌人的一切活动尽收眼底。
王新生对警卫连连长刘秀生说:“你看敌人黄压压的一大片,敌众我寡,但敌人刚刚占领那片阵地立足未稳,我们进攻时要猛要快,要用小的代价换得全团不受损失的胜利。你是共产党员,你带领警卫连的同志坚决向敌人冲锋,协助二营一定要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我用最猛烈的炮火支援你。”
“请首长放心!我们不夺回阵地不回来见你!”刘连长斩钉截铁地说。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颗,第三颗。
这是团指挥所发出夺回阵地总攻的信号。
信号发出后,各阵地响起一片爆豆般的枪声。
一营、二营、三营同时用轻、重机枪,猛烈地向敌人开火。
王新生命令炮连的六门迫击炮、二十余门六○炮同时猛烈向敌阵地轰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敌群,一阵炮火过后,敌人的阵地出现一片混乱。
警卫连连长刘秀生将驳壳枪一挥,高喊一声;“同志们,誓死夺回阵地,冲啊!”
他第一个跳出掩体,率领警卫连像尖刀一样扑向敌人,各营亦同时出击,流星雨般的子弹纷纷射向敌群,压得敌人抬不起头来。
刘秀生冲在最前面,有一个敌人认准他是一个当官的,举枪向他瞄准,刘秀生早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见他身子一纵,跳入堑壕,闪电般地扣动了手枪的扳机,那个举枪向他瞄准的敌人头一歪,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手枪子弹打光了。他弯腰捡起一支带刺刀的步枪,又向前冲击。他攻击的速度很快,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瞥了一眼,见正踩在一个瘦脸淌血的尸体上,这是一名刚被我军击毙的敌人。刘秀生余恨未消,随手又赏给了他一枪。
当他刚转过堑壕弯部,眼前呼地扑过来一个黑影,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就是枪,黑影就像条木桩一样,“吭哧”一声仰倒在地。这是一个大个子敌人,脑袋给打烂了,但檩条般的双腿还在抽搐。
“他娘的,还想暗算我。”刘秀生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他正要弯腰向前搜索,忽听脑后哗啦一声,这一响声来的太快太突然,来不及转身也来不及躲避。他下意识地用枪托往后用力一挡,“当啷”一声,那东西被打落在地。这一回是长枪救了他,被打落的是一柄挖掩体用的军用铁锹,随着枪托后转的惯性,他猛地转过身子,正和扑来的敌人撞了个满怀。
没等敌人抓紧他的双臂,他用尽气力猛地一推,那名敌人便仰面朝天摔倒在堑壕里了。
“让我送你上西天去吧!”
刘秀生大吼一声,举枪刺进了敌人的胸口,整个身子压住枪托,枪刺透过敌人肉体后又扎进了土层,一股污血喷泉般窜出来,飞溅在他的胸襟上。
他麻利地拔出刺刀,在堑壕壁上蹭了蹭,刀尖又闪出吓人的锋芒。他腾出左手,先整了整军帽,即使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他也不愿意显出一副窝囊相。他是一连之长,随时随地都要以军人的风度,给全连做出表率。他又用手掸了掸胸襟上的血污,似乎血迹能像尘土那样轻易掸掉似的。当他发现无能为力时,歪着嘴摇摇头,苦笑着望了一眼敌人的尸体。
“嘿,这个还不如那个壮,就想暗算我,也不洒泡尿照照你自己。”他朝着那具敌人尸体又挑逗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应该弄清楚一个问题,刚才用枪托打掉的那件东西是一柄军用小铁锹,那敌人的枪呢?
他急忙扫视左右,噢,明白了,这个敌人是重机枪手,偷袭他时,一时找不到轻武器,重机枪里子弹又打光了,所以就不自量力地使用了这柄铁锹,并非是有什么胆量,而是一次不识时务的垂死挣扎。
在我二营和警卫连猛虎扑食般的反击下,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狼狈溃逃。
四连丢失的阵地,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手中。
刘秀生持枪站在刚刚夺回来的四连阵地上,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渐渐笑出了声响,继而大笑起来,厚嘴唇向左大幅度歪斜,露出满口雪亮的牙齿,这是一种战士情怀的由衷宣泄。
那笑声像枪声一样,紧紧追随着溃逃敌人的屁股。
经过十二团这次强大的反击之后,敌人在惨重的伤亡面前老实多了,只好用炮火轰击阵地,以此造成一种声势。
当然,那是在虚张声势。
十二团二营是一支新部队,这个营建于1948年的12月。
二营的编制是三个连。四、五两个连是1946年在保家保土改胜利果实的参军运动中成立的。四连是丰台区翻身农民参军组成的,当时就叫丰台连;五连是灵山区翻身农民参军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