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集中三个兵团于兰州会战。王震兵团应有此种作战之充分准备。
这一天,彭德怀又以第一野战军的名义,发出了关于进攻兰州的战术指示,并特别强调了以下各条:
青马匪军为今日敌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在全国也是有数的顽敌。我们对他须有足够的估计,并作好充分的精神准备,力戒轻敌骄傲急性。
——各部在进攻时需要仔细侦察,精密计划,充分准备。
——须集中优势兵力、火力、技术于一点,一个一个山头、房舍、阵地,逐次地歼灭敌人。不攻则已,攻必凑效。
——进攻中,须充分准备歼灭敌人反冲锋部队,组织消灭反冲锋的火力,构筑抗击反冲锋的工事。
——密切步炮协同。炮兵须反复精细地侦察敌人火力、火力的具体配备,组织良好的战场观察、切忌盲目的射击。须知优势的炮火,在顽强的敌人面前,并不是万能的。
——对敌人外壕、陡壁的克服,须用挖对沟、改造地形的办法去接近,用炸药来破坏。因弹药运输困难,炮击只能是辅助的。
彭德怀想得比较周密。他把战斗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全部交给大家,并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这时,解放军对兰州只是形成东、西、南的三面包围,北面的退路黄河铁桥则仍然在“马家军”的控制之下。因此,此时还不能完全排除在解放大军的强大火力压迫下,“青马”主力突然逃跑的可能性。
于是,彭德怀决定,先以9个团的兵力,于8月21日,对国民党兰州守军的全线阵地进行一次试探性攻击。
根据彭德怀的命令,郑维山和王宗槐指挥的第六十三军,由王道邦和肖应棠指挥的第六十五军以5个团的兵力攻击豆家山、古城岭和十里山一线敌之阵地。
人民解放军第二兵团由张仲良和高锦纯指挥的第四军,以2个团的兵力攻击沈家岭敌之阵地。此时,第四军军长张达志尚在从西安赶赴兰州的路途之中。
第二兵团由罗元发和张贤约指挥的第六军,以2个团的兵力,攻击皋兰山主峰营盘岭敌之阵地。
试攻命令发布后,彭德怀背着手,信步走出乔家湾指挥所,远眺南山敌人的阵地,深沉地说:
“这个乳臭未干的马继援真是夜郎自大,他想在兰州吃掉我们,好吧!咱们就走着瞧……”
一胡二马各怀鬼胎
马步芳原本是要在兰州同解放军决战的。
国民党的广州“西北联防军事会议”,阎锡山对所谓“兰州会战”,也作了一些部署。但是,当第一野战军从东、西、南三面向兰州攻击前进的时候,敌人的营垒里的“窝里斗”,却使其兰州的防守捉襟见肘,一胡二马所谓的精诚团结、相互配合,也变得松动起来。
当解放大军越过六盘山向西挺进,马步芳、马鸿逵的军队全线向兰州、宁夏撤退的时候,马步芳也还在做着他的所谓配合友军,前后夹击,歼灭彭德怀主力于兰州城下,以挽救西北危局的美梦,马步芳在此期间,曾几次发电请求蒋介石令胡宗南兵出秦岭,马鸿逵从宁夏南下,分进合击,对解放军实行包抄围歼,毕其功于兰州之役。
但是,以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刘任为首的“中央派”,鉴于胡宗南与马步芳、马步芳与马鸿逵之间的矛盾,在解放大军逼近兰州的时候,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刘任断定,“宁马”对“青马”出任西北长官公署长官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心存不满。“宁马”虽然也弄了个甘肃省主席的职位,但不愿受“青马”的控制,认为兰州是“青马”的势力范围,所以对兰州的得失并不关心,企图坐山观虎斗,以保住他的宁夏老巢为己任。胡宗南龟缩汉中,解放军西去,正可扼守秦岭,苟安整补,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中央派”得出的结论是:兰州会战,“青马”孤立无援,凶多吉少,兰州失守已成定局。
“中央派”估计,解放军在攻占兰州后,必将转兵南下,消灭胡宗南的残兵败将,并进军四川,决不会再向西进,深入戈壁荒漠……于是,他们又得出了另外一条结论:仗,打到兰州就会告一段落。他们幻想在河西走廊养精蓄锐,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再反守为攻,以恢复他们往日的“荣耀”。
“中央派”根据他们的这些一厢情愿的判断和幻想,就打算把河西作为他们的根据地。但他们也明白,马步芳的哥哥马步青割据河西多年,在当地回族中的势力很大;河西邻近青海,素为“青马”所垂涎,而驻新疆的骑兵第五军马呈祥部又为其嫡系,一旦青、新“二马”联起手来,不仅河西,新疆也将受到威胁。如果他们与蒋介石的空运断绝,则有被“青马”吞噬、抛弃的可能。所以,他们认为,绝不能让马继援窜踞河西。
于是,“中央派”承袭了蒋介石借刀杀人、排除异己、消灭杂牌、保存自己的惯用伎俩,企图以陇东集团独立担当兰州的防卫任务,以陇南兵团为总预备队。这个计划,在他们看来,兰州打胜了,还可望合作;要是战败了,被消灭的是“马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