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情:任山河一线的敌人,是7月30日从长武、平凉一线仓皇撤退下来的“宁马”第八十一军约4个师的兵力。敌人企图在任山河地区组织防御,以掩护其第一二八军在瓦亭、三关口一线的侧翼安全。
原来,在“青马”的第十四骑兵旅丢掉固关后,宁夏的马鸿逵就慌了手脚,遂急忙命令他的部队向宁夏老窝撤退。“宁马”的部队虽然跑得很快,但还是被人民解放军的杨得志兵团追上了。在这种情况下,马鸿逵只好决定,在瓦亭和三关口一线先打一仗再看。
其实,马鸿逵也实在不想打这一仗。
马鸿迨之所以不愿和解放军打仗的原因有二,一是与马步芳过不去。西北军政长官的位子他没有捞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处处与马步芳闹别扭,恨不得马步芳和他的部队被解放军打得七零八落才好,想让解放军给他出这口窝囊气,免得马步芳总是目空一切,不把他放在眼里。二是想保存实力。因为国民党蒋介石政权丢南京、弃上海、走广州,风雨飘摇,朝不保夕,而共产党却如旭日东升,蓬勃向上,他心里就敲起了鼓,继续为蒋介石集团卖命吧,他的军队肯定抵挡不住彭德怀几十万军队的强大攻势;向共产党投降吧,他又不甘心交出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和军队……
但是,要是他一味撤退,一方面对广州方面不好交代;另一方面要是再丢了瓦亭和三关口,也就等于丢了宁夏的门户,对守住宁夏也十分不利。因此,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这里先打它一仗。现在,彭德怀率领着几十万大军已经打到了家门口,马鸿逵想过来想过去,觉得还是先打一仗再看。
于是,马鸿逵对他的儿子马敦静说:
“马上以我的名义,向我们的前线总指挥卢忠良发电,命令第一二八军利用瓦亭、三关口一带的有利地形,据险布兵,组织抗击,务必重创追击我军的共军杨得志兵团!”
西北战场的国民党第一二八军,是“宁马”的主力,也是马鸿逵手中的一张王牌,他从来都是轻意不把它投入作战的。这回马鸿逵要第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在瓦亭、三关口一线阻击解放军的追击,说明他还是真的下了打一仗的决心。
马鸿逵的作派在中国当时的旧军阀中是很典型的。
“宁马”主力第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在接到了马鸿逵的电令后,也立即向部队下达了一道手令:
瓦亭为宁夏门户,奉副长官(即马鸿适)命令死守该地,一兵一卒亦战死到底,与阵地共存亡。
看来,在瓦亭、三关口一线真的要打仗了。
这一情况,很快就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兵团的指挥机关掌握了,并迅速地上报给彭德怀。彭德怀命令:以第六十四军和第六十三军之第一八八师、骑兵第二旅,歼灭和驱逐任山河地区之敌,切断“宁马”卢忠良的第一二八军与“青马”之间的联系;以第六十五军攻占瓦亭、三关口,并控制六盘山,为西进大军开辟通路。
第六十四军在接到野战军和兵团的作战命令后,军长曾思玉和政治委员王昭迅速地进行了研究,并作出了如下的部署:
8月1日,以3个师的兵力,同时向任山河村、鹦鹉嘴、罗家山和哈拉山等处的敌人发起猛烈进攻。
曾思玉军长命令陈宜贵和孙树锋:
“你们第一九一师的任务是,攻占罗家山和哈拉山,得手后向敌纵深猛插,迅速占领黄帽山,切断敌第一二八军的退路。”
陈宜贵和孙树锋受命之后,很快就把军长分配他们师的作战任务传达下去,并分别深入到各团,和指战员们一起开始了总攻前紧张的动员和准备工作……
8月1日中午12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四军向任山河一线“宁马”的第十一军和第八十一军发起了攻击。
攻击发起前,第六十四军由野炮、山炮、迫击炮组成的猛烈炮火,首先对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进行了集中轰击。
敌“宁马”的主要阵地,顿时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炮弹落处升起了一团团黑色的烟柱……
在强大炮火的集中射击过后,随着一片喊杀声,解放军第六十四军的英雄们迎着扑鼻的硝烟,全线出击,向敌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第一九一师开始行动后,孙树锋就跟随部队跑到前面去了。陈宜贵也走出指挥所,站在指挥所前面的土坎前,用望远镜观察着部队的进展情况。
不一会儿,师作战科长齐正钧跑来报告说:
“左翼五七二团,右翼五七一团,都已攻占了敌人的警戒阵地。”
陈宜贵听了,迅速地看了一下手表。他发现,从发起攻击的命令下达开始到现在,还不到10分钟时间,就高兴得脱口而出:
“好家伙,真是一群下山的猛虎!”
这时,人民解放军的炮火已开始延伸射击,各部队的突击队迅速向敌人的主阵地扑去,枪炮声和喊杀声响彻山谷,战斗打得异常的激烈。
不久,前面的喊杀声渐渐地减弱了,枪炮声也随之稀疏下来。
陈宜贵正在为此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