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战斗,大家应该懂得敌人并非是等闲之辈。看来,今后在西北战场上我们的真正对手,还得要数马步芳父子嘞!我劝同志们谨慎再谨慎,万万不可麻痹轻敌啊!”
他抬头凝望着晴朗的天空,最后态度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认真地对身边的诸位将领说:
“诸葛一生唯谨慎,我送大家这句话共勉!”
在王震的第一兵团砸开西进大门固关的同时,杨得志、李志民的第十九兵团也向三关口、瓦亭一线奋勇追击。
西兰公路上,烈日当空,黄尘飞扬。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兵团的指战员们,迈开大步前进着,个个汗流满面,军衣上布满了白色的汗渍,不论是谁,都能从他的衣服上拧出一些汗水来。
在西进的大军中,第十九兵团第六十四军第一九一师的政治委员陈宜贵,心情很不平静。他骑在马上,望着这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西进大军,心里不由泛起阵阵感情的涟漪。这支有着红军基础的老部队,在党的旗帜下,在毛主席的英明指挥下经历过多少艰难和曲折,也迎来过多少次光荣的胜利啊!解放战争以来,她转战绥远地区,驰骋于平张线上,解放石家庄,参加平津战役,攻占太原城……几乎打遍了整个华北。
今天,她又遵照毛主席、朱总司令《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挺进大西北,追歼“马家军”。这支光荣的部队,从来都是党指向哪里,她就打向哪里,就一定要胜利在哪里。
陈宜贵思想的潮水,如同打开了闸门,正放纵奔流。忽然,迈开大步前进的战士们,纷纷向他问好,向他请求战斗任务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政委,兄弟部队吃饺子,总不能叫我们一九一师光喝汤吧!”
“再不打仗,我们的枪都要生锈了?”
“陈政委,快向上级请求战斗任务吧!要不,我们可真的要走不动了……”
此时,和陈宜贵一起策马而行的副师长孙树锋的心情,和战士们也没有什么两样。轮不上仗打,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他看了看陈政委,作为副师长,也只好耐着性子,向大家解释说:
“同志们,不要性急嘛!整个西北战场,好比是一盘棋,我们一九一师就好比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什么时候该动哪一个子,上级自有考虑嘛。再说啦,咱们到西北战场上是干什么来,彭老总还能把咱们师忘记了?大家做好准备。仗嘛!保险有咱们打的。”
陈宜贵接着大声对战士们说:
“副师长讲得好!我们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要随时准备接受战斗任务,随时准备迎接严峻的考验,打好我们来到西北的第一仗!”
说完,神秘地看了孙树锋一眼,提起缰绳,两腿用力地夹了一下马的肚子和孙副师长一起,向前奔驰而去……
沿路,陈宜贵随时都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指战员们在炎热的阳光下,迈开大步,谈笑风生地向前赶路,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背包,黝黑的脸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从这一张张挂满笑容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内心的喜悦和必胜的信心。我们的战士就是这样,只愿当刀尖,不愿当刀背;只要前面有仗打,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现在,他们在各级政工人员卓有成效的鼓动下,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追,快快地追!追上马匪军,狠狠地揍他一顿,好为西北苦难的人民出口气!
一天,第一九一师担任前卫的第五七二团团长张怀瑞报告说,先头部队除了发现马匪的小股骑兵和地方武装外,仍未发现敌人主力的踪迹。从各种情况判断,敌人主力还在继续向西北方向逃窜。
陈宜贵听了张怀瑞的报告后,指示说:
“不管它!敌人逃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前进一里,我们就解放一里,就胜利一里!”
孙树锋副师长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也不要光顾着追,要当心疯狗回过头来咬你一口。”
“对!”陈宜贵对孙树锋的提醒,表示了完全的赞成,“我们,特别是你们前卫团,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
陈宜贵心里想,部队自乾县发起追击以来,连克彬县、长武两座县城,均未遇到敌人的抵抗。现在离泾川只有十几里路了,仍未发现敌人固守的迹象。马匪的主力在未受到我军的沉重打击之前,是不会就这样把我军引到他的老窝去的,迟早会有一场硬仗、恶仗要打。
经过短暂的研究,陈宜贵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提高应有的警惕性,发扬我军吃大苦、耐大劳的革命精神,朝着马匪逃跑的方向继续猛追!
泾川,又是一座空城。敌人在匆忙地破坏了桥梁和公路以后,不见我军的身影就狼狈而逃了。
在泾川城里,陈宜贵他们看见,一群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的居民,围住解放军战士,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马家军”在逃跑前烧杀抢掠的累累罪行。
他们说,在解放军进城前,“马家军”不知在哪里抓了几个河南人,硬说人家是共产党的探子,用马刀剁了人家的手脚,扔到一个大坑里活埋了。残暴的敌人,还挥舞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