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指出,青、宁“二马”要区别对待,青、宁“二马”与胡宗南也要区别对待。他强调,要首先集中力量打击马步芳。马鸿逵是傅作义将军的拜把兄弟,曾派人向傅作义表示有向我求和的意思。毛泽东设想,在歼灭马步芳的主力后,对马鸿逵就可在军事威慑下,尽量争取用政治方式加以解决。同时,鉴予青马(即马步芳)在政治上占统治地位,在军事上也比较强大,歼灭了青马,即可基本上解决西北问题。因此,毛泽东反复强调,一定要集中力量打击青马、歼灭青马。
彭德怀在北京领受了解决西北问题的最高指示后,很快就踏上了返回西北战场的征途……
在此之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各部队,乘胡宗南集团企图与青、宁“二马”相配合,实施以关中、陇东为防御重点,确保西北,屏障西南。在迫不得已时退踞陕南、川北的战略调整,并开始全线撤退之际,从5月16日起,分别由白水、澄城地区对撤退之敌展开追击作战,以猛虎下山、秋风扫落叶之势,先后解放了咸阳、周至、武功、扶风等县城。
5月20日,人民解放军解放陕西省省会西安。
5月下旬,虢镇以东,渭河南北的广大地区均获解放。此时,胡宗南集团的主力撤至宝鸡及秦岭西段布防,胡宗南本人带着他的第一军跑到汉中,只留西安绥署副主任、第五兵团司令兼宝鸡指挥所主任裴昌会坐镇宝鸡。
胡宗南在慌慌张张地丢掉西安、咸阳,跑到汉中后,受到了蒋“校长”的严厉谴责。蒋介石在恼怒之余,又严令胡宗南协助“马家军”反扑咸阳,并藉此夺回西安。
当时,由于关中的解放,胡部的西撤,我军进至甘、宁边界,使马步芳、马鸿逵深感处境孤危,均有唇亡齿寒之惧。马步芳因为刚被国民党中央任命为西北军政长官,马鸿逵也眼看要当甘肃省主席,也都主动请缨,积极向蒋介石讨好。
青、宁“二马”也感到,胡宗南的这一撤退,使陇东和西(安)兰(州)公路受到威胁,很想取得胡宗南集团的配合,保住他们甘、青、宁的老窝。在这种情况下,胡宗南与青、宁“二马”一拍即合,他们经过协商,宁马遂以其第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统一指挥第十一军、第一二八军及9个保安团,组成所谓的“援陕兵团”,青马也以马步芳之子、号称“虎将”的马继援指挥的第八十二军、第一二九军及1个骑兵旅,组成所谓的“陇东兵团”,由马继援统一指挥。“援陕兵团”,“陇东兵团”以及王治歧指挥的“陇南兵团”(辖第一一九军及1个骑兵旅),联合胡宗南集团的5个军,共计30多个师(旅),20余万大军,分别由永寿、彬县、灵台、长武、千阳和宝鸡地区大举东进,企图夺取咸阳、西安。
西北战场的形势,一时变化得紧张起来。
面对胡、马联合东犯的新形势,第一野战军的各部队指挥员都纷纷要求乘胜追击,歼灭胡宗南集团的主力,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不让其卷土重来。
5月25日,彭德怀从北平回到乾县秦家庄的第一野战军司令部。
彭德怀根据当时的西北战场的形势,立即召开前委会议,对于当时斗争的形势进行了认真分析,认为当前不必乘胜去迎击敌人,等华北第十八、十九两兵团到来后,再和敌人实施决战。如果敌人在我华北部队到来之前反扑西安,我现有部队就以逸待劳,寻机歼敌,并采取各个击破、分割歼灭的办法,给胡宗南集团和马继援集团一个迎头痛击。
为了迷惑和欺骗敌人,彭德怀根据大家的意见,命令在西安的第六军采取各种办法大造华北兵团入陕作战的舆论。于是,第六军就打着华北兵团的番号,在西安等地到处号房子,贴标语,大造声势。当第六军副军长张贤约,带着北平和平解放后改编补充到第一野战军的7个团到达西安时,就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当第十八兵团的先遣师6月7日到达时,西安又举行了热烈的欢迎。西安的这一系列活动,很快就通过国民党特务和敌机的侦察传给了胡宗南,使其顾虑重重,举棋不定,一时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年轻气盛好大喜功的马继援,却求战心切,率部孤军深入,向我咸阳一线蜂涌而来。此时,老奸巨滑的马鸿逵为了保存实力,却密令卢忠良率其宁夏援陕兵团“釜底抽薪”,悄悄地撤出战斗,致使马继援部在咸阳一线狂妄地进入了我军的预设战场。6月13日,我第十八兵团最先到达咸阳一线的第六十一军一部,向敌发起勇猛反击,一场激战,使其扔下2000多具尸体后,狼狈地后撤至醴泉一线,胡宗南和青、宁“二马”反扑西安的阴谋遂告失败。
此后,胡宗南将其主力集结于渭河南北地区,青、宁“二马”的主力则集结于乾县、礼泉地区,西北战场一时显得沉寂起来。
6月初,在太原战役结束后,经过一个多月休整的华北第十八兵团的3个军和隶属十八兵团,在山西作战的第一野战军第七军、第一军第三师、第十九兵团,近20万大军,先后从太原地区出发,冒着酷暑,沿同蒲铁路和汾河谷地南下,开始了向大西北的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