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歼计划竟浑然不觉,仍然以为包围他们的是些“游击队”而已。因此,他一面要求余汉谋派军舰到海陵岛,按应他们从海上撤退,一而命令第50军首先向阳江以西方向突围,开辟西逃道路。从24日拂晓起,第50军集中了3个师,倾其全力向我125团的阻击阵地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在占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125团指战员毫不畏惧,英勇抗击,一天之内毙敌数百,俘敌700多人,牢牢地坚守住了阵地。黄昏后,李成芳军长通今嘉奖第125团:“你们今日打得很好。望动员全体指战员,再接再厉,为全歼刘安琪兵团而努力,以尽全功。”
直到这时,刘安琪才发觉已被陈赓指挥的大军团团围住,顿时慌成一团。24日午夜,敌人开始焚毁辎重车辆,丢弃各种物资,准备向白沙圩以南的廉村、平冈圩逃窜。他们哪里知道,这时,我中路军已经进占阳江,左路军占领了海边的北津港,第38师进至阳春以南,一举封闭了敌人南逃或西撤的所有通道。
得知我军的包围圈业已合拢,陈赓等人于24日晚再次调整了围歼敌人的部署:以第41、第43、第44师及第40师第118团为东集团,从东南、东北方向进攻;以第40、第42师为西集团,从西及西北方向进攻,两集团在同一时间实施向心合击。同时要求各部大力开展政治攻势,瓦解敌军。19时,陈赓、郭天民向军委、叶剑英、方方、林彪、邓子恢报告:“自占领广州后,我四兵团经过十昼夜的急行军,忍受最大的疲劳与饥饿(无粮食),终于将由穗西南退出之敌赶上,我四十师已超过敌先头(阳江以西)。现敌五十军一○七师、二七○师,六十二军之六七师、一五一师,三十九军之一四七师,七十军两个团,二十三军军部及两个师直,三十二军一部均被我阻击于恩平、阳江海滨地区。今晚各路共两个师均可到齐,形成合围,明日开始聚歼。”
10月25日上午,敌人集中兵力由白沙圩向西突围,两阳追歼战到了最后的时刻。国民党军逃命心切,向我军西集团坚守的阵地一连发动了八次进攻,但均被我军击溃。下午,国民党军眼看向西突围无望,便转头向南,企图在九羌埠乘船逃跑。我东、西集团迅速出击,一面攻取海岸要点,一面以强大火力封锁九羌埠港口,击沉敌船数十艘,国民党军被击毙和溺死者约万人,只有刘安琪率少数人乘军舰逃走。
入夜,我军后续部队源源赶到,将所有敌人合围于平冈圩以北直径不到7 5公里的狭长地区内。在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中,被围的国民党军度过了难熬的一夜,第50军山炮营副官张俊贤被俘后供称:“二十五日军部退到平冈圩,午后解放军的炮火逼近了,兵团司令官刘安琪看事不好,带了一小部分亲信仓皇乘船逃跑啦!晚上七八点钟,军长胡家骥也悄悄地溜掉。队伍没人管,混乱成一团糟,师和团的电话、电报都联络不上,部队拥到稻田里都不走啦。乱指挥开了,有的说到九羌去,想从那里坐船再逃,哪知解放军早把九羌控制了。跑吧,没有船,打吧,没人打,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只好等着当俘虏吧!”
10月26日凌晨,我军向敌人发起总攻。十多支突击队交互插入平冈圩敌人的心脏地带,将其割裂成无数的小块,残敌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奔跑呼喊,混乱不堪,成千成百地被我军活捉。战至中午12时,被围之敌全部就歼。陈赓、郭天民当即兴奋地电告军委、林彪、邓子恢、叶剑英、方方:“我十四军全部,十五军之四四师、四三师,十三军之三八师,将由广州南逃窜之敌主力截击于阳江地区,经连日激战,已将该敌歼灭于阳江西南平风圩、白沙圩地区,战斗已大体结束,现正全力搜捕俘虏,打扫战场中,战果中报”。
在合围地区的外线,第15、第13军和第14军各一部,对溃逃之敌进行了追击。27日,第13军第39师占领云浮,29日续占罗定,并追歼西逃敌之23军213师637团全部,俘千余人。两阳追歼战至此胜利结束。
两阳追歼战,是人民解放军追歼作战史上的一个光辉范例。当时,4兵团各军从江西南部出发,已经连续进行了半个月的作战,强行军1000多公里,部队相当疲劳,按常规军事理论来讲,这样的部队不可能再担负重大的作战任务。但是当传达了毛主席的乘胜直追的指示以后,全体指战员又以顽强的毅力,继续以一天150华里以上的行程,进行了5天的大追击,最终在广东南海边上的阳江、阳春地区追上了逃敌,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惊人的奇迹。四野司令部战后总结就此写道:“广东敌人在我战役未发起前,即已准备逃跑,故在战役一开始各处之敌均闻风而逃,使我奔袭部队到处扑空,但在我跟踪追击下,特别是在广州敌人西逃后我连续十余昼夜之追击,坚持追下去,如先头一日夜即追一百六十里,终于在海边追上了逃敌。由此经验证明,对追击逃跑之敌,只要能正确了解与掌握敌人情况,再接再厉跟踪追击,必然能胜利完成追歼逃敌任务。此次能追歼逃敌,我四兵团追击部队的忍劳忍饥连续的追击,是这次胜利的决定关键!”
时隔40年后,已是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