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蒋介石的眼中钉。国民党元老居正曾特地警告李,你如不赶快辞职,将来你生命都要发生危险。
蒋介石的种种行径令粤籍将领们大为不满,粤军元老,曾在何应钦内阁后期出任陆军总司令的张发奎便是态度最激烈的一个。他早就放出口风:蒋家天下,原是广东人打出来的,现在要保卫两广,就必须首先清除蒋介石在背后掣肘。因此,他几次向李宗仁建议:“把蒋介石扣起来”。据李宗仁回忆:“我说:‘向华(张发奎),这是徒招恶名,无补实际的莽事。’张说:‘德公,你胆子太小!德公,你胆子太小!’我说:‘你不在其位,可以幻想,你如在我这位置,你也不会干的。’”
7月,蒋介石终于去掉了息影林下,不问朝政的外衣,着手越过李宗仁,指挥国民党军政残局。14日,蒋率王世杰、黄少谷等大批随员飞抵广州,事先并未通知广州当局,仅蒋经国前往迎接。蒋介石发表对时局的谈话:“今日共匪窥伺我国民革命策源地之广东,中正惟以民族大义及革命责任所在,发扬总理大无畏之革命精神,团结全党,拥护政府,为国家独立、人民自由而奋斗。”
解放军战士隐蔽接敌
16日,蒋介石以国民党总裁的身份,召集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与中央政治委员会联席会议,提议成立中央非常委员会,作为最高决策机关。该会由他任主席,李宗仁为副主席,孙科等任委员。同日下午,国民党中央非常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决定成立西南、东南两个分会,以张群为西南分会主席,陈诚为东南分会主席。同时,蒋介石又在会上提出以陈诚为东南军政长官,直辖江苏、浙江、福建、台湾、海南五省区。蒋介石上述举措的隐含用意,程思远先生曾一语道破:“是让白崇禧之不能染指岭南,意甚明矣。”
8月初,长沙宣告和平起义后,白崇禧的处境更为不妙,他一方面筹划“湘粤联合防线”,阻止解放军进军两广,一方面加紧活动,仍图待机入粤。中旬,美国西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吉尔中将由香港到广州,与白崇禧会谈,白吉尔重申:华中部队如能开到广州,他将尽力保障供给。这次会谈令白崇禧信心大增。8月20日,李宗仁召集白崇禧、薛岳、余汉谋举行会议,决定以余汉谋为华南军政长官,统一指挥广东境内所有部队,要求他与白崇禧部主力配合,“巩固粤北,确保广州”。但是,余汉谋却提出,他是否就职,以白崇禧都能不能入粤为先决条件。正在这时,蒋介石又来到广州,就保卫广州的兵力部署问题再次与李宗仁发生争执,要求李收缩兵力防守广州。言外之意,还是不许白崇禧部入粤。在这种情况下,李宗仁不容余汉谋再多考虑,于8月31日下达代总统令,特派余汉谋为华南军政长官。9月4日,国民党非常委员会也作出决定,粤北军事由余汉谋负责指挥,统一部署华南防御。
余汉谋,字幄奇,广东高要人。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革命,在粤军中崭露头角,逐渐成为一员统兵将领。1936年两广事变时,他倒戈一击,反对老上司陈济棠,为蒋介石统一广东起了重要作用。但蒋介石对他并不信任,想方设法地削弱他的势力,余汉谋对此只能有苦水往肚子里咽,经常对亲信说:“同蒋介石打交道,没有自己的本钱是不行的,对自己的职务过于负责也是不行的。”抗战期间,他历任第四战区副司令长官、第七战区司令长官。日本投降后,赴南京出任陆军总司令一职。1949年初,被蒋介任命为广东绥靖公署主任。
按常理讲,回家乡当官应该高兴才是,但是,饱经沧桑的余汉谋对此却相当悲观。回粤之初,他对人说:“我以前没有做过京官,很少接触党国要人,总以为他们对国家大事会有一套办法。去年我在南京搞了几个月陆总(陆军总司令),和他们接触多些,才使我认识到这班官僚饭桶,二三十年来,他们除了树立私人势力,争权夺利,对国家大事确实毫无办法,根本谈不上为国家人民做好事。照我看,只要共军渡过长江,势必马上解体,可以肯定是无法再支持下去了。我这次回来为桑梓服务,希望团结广东军政人员,进而与广西合作,支持李宗仁收拾残局,如不可能,只好认输,决不陈兵边境。作最后挣扎,使广东同胞重受战祸,加重我的罪责。”
余汉谋活虽这么讲,绥靖公署主任的官却也当得很卖力气,他与薛岳一起,积极扩编军队,补充兵员,充实装备。但他心里清楚,凭现有的兵力保卫广东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白崇禧的三个主力军是否入粤作为就任华南军政长官的首要条件。李宗仁当然想满足这个条件。9月4日,李宗仁再次托人转告阎锡山,请阎辞去国防部长兼职,以白崇禧代。阎锡山仍不买账,表示:“我不辞国防部长兼职,如代总统令免,我行政院长不副署。”到了这个地步,余汉谋心知白崇禧部入粤已经无望,只好勉强打起精神,部署广东防御。
这时,广东全境计有国民党正规军刘安琪第21兵团(辖第32、50军)、沈发藻第13兵团(辖第23、70军)、胡琏第12兵团(辖第10、18军)及第39、62、63、64、109军共11个军31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