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大规模的激战了。在前几次较量中,敌军舰因靠近我军木船吃了亏,因此,敌舰队司令王恩华命令他的军舰不准靠近我军的小船,敌人自己吓唬自己说:“共军船上有钩子、梯子、炸药包,靠近了同归于尽。”
于是,敌舰便远距离开炮猛轰,炮弹的弹迹在空中织成了火网,映红了海面。一艘大型敌舰仗着速度快,火力强,闯进40军左翼船队里,企图把我军土舰队的队形打乱。
黄宇所在的指挥炮艇立即迎过去,在接近敌舰几十米时,射出一阵猛烈的炮火,敌舰被击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敌舰怕暴露目标,不敢使用照明弹。敌舰为了躲开我军土炮艇的攻击,只好窜到远远的海面上盲目射击。木船队冲破了敌舰的阻拦,相互呼应着前进。这时,海上东风大作,所有的护航上炮艇立即扬帆升篷,速度加快。有的船被打漏了,战士们一边堵漏,一边还击。护航的上炮艇保持着严整的队形,迅速通过了主流。敌机、敌舰只能在船队的后面射击,他们的行动反而成了我军船队奋勇前进的动力,“帮助”我军做了战场鼓动工作。
在这场海战中,43军也打得十分激烈,43军的护航上舰队首当其冲,为掩护船队立下了战功。
43军的护航土舰队由前卫营383团2营组成,护航队长由2营副教导员刘安元担任,副队长由连长石怀文担任。全队由5只船组成,其中有2只机帆船,3只木帆船。每条船都由连级干部担任“舰长”。
土舰队的人员组成是通过“打擂”选出的。因为护航的任务比较艰巨,牺牲的可能性极大,正是这样,谁能参加护航队就越发光荣。这是个具有“敢死队”性质的组织,参加人员必须严格挑选。所以,搞起了“擂台”,实行“比武”:一比过去表现怎样,二比作战指挥才能,三比对解放海南岛的打算。
条件摆出来了,先是自我介绍,毛遂自荐,然后通过群众议论、评比,最后由领导筛选而定。有的人为参加护航队写下了血书,有的人因未能入选而哭鼻子。
当人员确定之后,5只护航船进行了认真的准备。大船由21人组成,小船由19人组成。人员分工是船工3人,水手(战士)3人,重机枪手3人,战炮手6人,卫生员1人,通讯员1人,正、副舰长各1人。5只船共有营级干部1人,连级干部4人,排级干部8人,人人会使炮,人人会摇橹划桨,如有伤亡,船员可以互相代替,始终保证战斗力小减弱,算得上是短小精干。
4月16日晚上,43军由三塘、海珠港一带起渡后,护航船队在主力船队前方1200米处前进,其任务是掩护主力船队,阻击敌舰的袭扰。5只护航船伴着东风,船头激起片片水花,船尾拖着一条条被压平的白线,飞快地行进。船上的人员以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海面,防备敌舰的突然袭击。
船到琼州海峡主流时,护航队长刘安元再次命令船员检查战斗准备,因为这一带水深流急,是敌舰经常活动的水域。
突然,黑暗的海面升起两团火球,两颗照明弹悬挂在空中,护航船员们在黑暗中注视久了的眼睛感到刺疼,不知这两颗照明弹是从哪里升起的,是天上的飞机扔的?还是海上的军舰打的?正犹豫间,在护航队左前方义喷出一团火球,这团刚出炮口的火光一下子映出了军舰的轮廓,战士们看清了,那是敌人的军舰,照明弹正是从军舰上打出来的。
这时,左前方一共有3艘军舰,正向43军主力船队扑去。“先下手为强”,队长刘安元当机立断,命令护航队成扇形散开,向敌舰靠拢,先敌开火。接着我护航队的战防炮、山炮、机枪就开火了,三艘敌舰立即陷入我军火网的包围之中。敌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胡乱地开了几炮,放出一阵白烟,向东逃跑了。
主力船队已安全到达海峡的主流。看见敌舰逃遁,土炮艇的指战员们倍受鼓舞。
可是,敌人是不甘心失败的,过了20分钟,3艘敌舰又从主力船队的侧面——东面冲了过来。敌人变了花招,这一次不打照明弹了,黑黝黝地横冲直撞过来。护航队还没来得及向它开火,它们就猛烈地向我主力船队开火,机关炮拖着长长的红线像火舌一样划破夜空,向我军船队倾泻过来。
恰在这时,东北风停息了,木船在大海里随波漂荡,速度慢了下来,使我军难于应战。敌舰见此,猖狂起来,炮弹接二连二地打在护航队周围轰炸,溅起1丈多高的水柱。水珠飞溅,像暴雨一样洒在战士们的身上,木船被震荡得左右摇晃,岌岌可危。
敌舰一面向护航队射击,一面继续航行,企图插进我军主力船队,阻挠主力船队前进。这是护航队绝不能允许的,他们的决心是即使全队壮烈牺牲,也不能让主力船队受到损失。
木船迎风行动困难,刘安元命令船员划行。船桨、木板、铁锹、枪托,凡是能划水的东西一齐伸人海里,木船又飞快地向敌舰冲去。5条护航船又摆成了半圆形,一齐向敌舰开火,小木船对付铁甲舰,敌我双方在大海上展开了殊死的搏斗,这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