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道路的上空盘旋、低空扫射,狂轰滥炸。到下午3时,敌机更活跃,情况很是紧张。
王师长同宋、徐、刘诸同志立即在排坡小灌木林里研究部署了打法,决定以379团为正面主攻,383团先锋营在左翼助攻。各部队都要一鼓作气把敌人歼灭,但对溃敌不要远追恋战。随后,各部队首长都火速跑回,指挥部队行动。
16时,我军准时发起总攻,只见敌阵地上尘土飞扬、火光冲天、硝烟弥漫。顷刻间,冲锋号声、小喇叭声、战士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机、步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叭叭作响,不一会便把敌暂编13师38团击退了。
我军各部按原计划除留下小部队配合当地群众打扫战场,掩埋牺牲烈士的遗体外,大部队抬上负伤的战友,在琼纵派来的向导带领下,兵分几路向根据地云龙乡,日夜兼程前进。
2日上午日时,127师指挥组到达琼山县云龙乡宿营。各部队也陆续到达指定位置,准备在此一带用3天时间集结部队,清查装备,补充兵员,安置重伤病员,处理释放战俘,欢送海北来的历尽辛苦参加登陆作战的船工,结合实际继续加强政治动员,作好驻地的群众工作。
王师长布置好工作后,在房东、党支部书记兰样云家吃了几碗地瓜饭,喝点开水就睡了。第二天中午,兰书记、张科长、冯团长等人来汇报情况。最后,王师长请兰书记再组织一些熟悉海口东面地形和社情的人员去接应我军零星登陆人员,王师长还口授了1份电报稿,向军部报告部队登陆后的情况。晚上在驻地开了一个小型的军民联欢会。
鱼水情深
美丽富饶的海南岛,它是镶在祖国南海的一块绿宝石。这里“千年无积雪,四季有花开”。现在,正是群树开花结果的旺季,到处都能闻到花果的芬芳。
更难得的是人民群众对解放军的亲热,我军一登陆就感到如同到了老解放区一样,他们自动为我军带路,送情报,抬担架,隐蔽伤员,腾房子,送粮送柴。
部队每驻一地,老百姓总是给部队送这送那。部队出发时,常有二三十名妇女挑米来。紧跟在队伍后边走,干部战上劝她们回去,她们不干,说“你们到宿营地得吃饭,现筹米来不及,要挨饿哟。”,结果一直挑到宿营地,才领了收条回去。
2营机枪连的1个战士在登陆时负了伤,同志们用担架抬着他。在行军的路上被一位老大娘看见了,马上喊来4个大姑娘,拦住担架,非要战士们把担架让给她们抬不可,战士们不同意,老大娘急得哭起来,比比划划说了些什么,问问“翻译”,才知道老大娘的儿子参加游击队了,她现在就像看见自己儿子受伤一样,心里很不好受,一定要抬一程才安心,结果她们帮助抬了10多公里路。
战士们深为军民鱼水情所感动,那个受伤的战士流着眼泪,在担架上说:“为了海南人民,我就是死了也甘心。”
部队宿营美良后,天已经黑了,房东一位人嫂自动帮助我军点灯、煮饭,还从门前一棵菠萝蜜树上摘下来一个大菠萝蜜,让我军做菜吃。
随军记者于振瀛呆呆地望着这个足有水桶大、上面长满小疙瘩的黄东西,不知道怎么吃法。大嫂“咯咯”笑着,拿刀把它切开,从里边掏出一团团像鸡蛋大的粘糊糊的东西,放在锅里煮熟。
这是大家有生以来头一次吃菠萝蜜。政治处主任陈德埃和他的警卫员到这里来,正赶上部队吃饭,他俩也吃了几口菠萝蜜。这东西甜极了,甜得腻人,有人说吃不惯,不过于振瀛倒觉得挺顺口。据大嫂说,等菠萝蜜熟透了,不用煮,生着当水果吃更香。大家都纷纷感谢房东大嫂让他们尝到这种南方特有的美味。
这时,到海边接应我军的琼崖纵队第3总队,派人送来了许多封热情洋溢的慰问信。送给7连传令班的信上写道:“亲爱的大哥,你们解放了大陆,现在又渡海来琼,为了海南人民翻身,我们真钦佩你们哟!”
送给炊事班的信上写道:“今天咱们哥弟相会,我们看到大哥的威风,特别高兴啊!”
送给政治处的信上写道:“你们从东北打到华南,又英勇渡海来琼,与小弟弟共同埋葬残敌,你们太辛苦了,你们对党对人民无限忠诚,我们应当很好学习!”
歼敌一路,杀出重围
晚上,王师长和宋政委睡在各自的竹床上,谈论这次渡海作战的情况,既谈到我登陆部队的英雄顽强;也谈到薛岳这个老对手、老仇敌,他的“固苦金汤”的“伯陵防线”被我军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一定不会甘心。
王师长预测着:“薛岳肯定睡不着觉,一定会在我军未到达根据地之前,调兵遣将来与我军决战,企图消灭我军。”
宋政委则以十分自信的口气说:“敌人当然是会这样想的,但那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只要我军能打几个胜仗,敌人的计划就会被粉碎。”
果然不出所料,正睡到半醒不醒时,有人进来轻轻地唤醒王东保:“首长,有情况报告。”
王东保一咕噜坐起来,一看是刘瑞尤副科长。王东保问他还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