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船也命令:“各船抢先前进”。
指挥船的命令传出后,各船迅速组织所有人力,动用一切可划水的器材,投人划水的战斗。指战员们不顾一身汗水、两臂红肿、满手血泡,个个喘着粗气,喊着号子,拼力地划呀摇呀。
1号船一直在船队的最前头。“积极摇橹,看谁争取登陆第一船!”3号船一阵口号,一阵紧摇,赶上了1号船。
“看谁摇得快,追过3号船。”1号船奋力追赶,又超过了3号船。
就这样,船队在你追我赶的竞赛中按照预定的航线前进着。
撕开“伯陵防线”
群策群力克服停风后航速过慢的困难后,又迎来了一场,斗智斗勇的战斗。3月6日上午9时许,当海崖已遥遥相望时,突然岸上响起一阵枪声,离我军左舷不远的海面上,激起一排雪白的浪花。
张教导员和毕连长判断,这是敌人的火力侦察,命令大家不要还击,以免暴露自己。各船在敌人有效射程之外,镇定地向着预定的登陆点划行前进。
不久,4架敌机在船队上空盘旋,投下4枚侦察性的炸弹。张仲先他们没有理它,飞机也很快返航了。接着,有11只敌帆船分成三路,向我军船队驶来,同时又飞来4架敌机。我军处在敌人海陆空三面夹击之下。
张仲先他们分析了当时的形势,感到敌人不一定已弄清了我军的情况,不能硬拼,只能智斗。并决定:所有船做好迎战准备,勇敢大胆地向敌船靠拢,没有命令不准开火,尽量同敌船混在一起,先避开敌机的袭击;如敌船开火,就集中火力击其中路,夺道强行登陆。
我基准船在张仲先的带领下,带头昂然挺进,首先从敌船头边驶了过去。其它各船随着也迅速地插了过去。敌船上的敌人见我军的航速远远超过他们,始终不敢露面,相反,却调回头来,尾随我军。这一来,敌我双方的船只很自然地搅在一起,敌船成了我军的“防卫”船。
这时,岸上的敌人停止了射击,只有敌机仍在低空飞行,时而盘旋,时而从我军的桅杆上俯冲过去,但不敢扫射,也不敢继续投弹。敌船为了与敌机联络,在船头插上了小红旗。为了欺骗敌人,我军的指挥船当即叫各船也都插上了小红旗。不久,敌船改摇小白旗,我军随之也迅速换成小白旗。
经过这一番斗智,敌机盘旋了一会儿就走了。看来是我军的机智和勇敢把敌机给迷惑住了。
行至中午,船队已抵达登陆点附近的海面。一场你死我活的抢滩登陆作战即将展开。我军根据当前的敌情和地形,及老领航员的建议,为了缩短航程,减少在敌前暴露的时间和躲开礁石,便于登陆,决定把登陆点稍向南移,改在超头市与大小南头之间。防卫这个地区的敌人原先只有敌59师175团的1个连。但就在我军误了登陆时间的这个上午,敌人增派了1个营的兵力。
此时,我基准船和3连的两只船始终航行在全营的最前头。张仲先交待大家:“前面小山包就是登陆点,迅速前进。占领海滩后,1连3排向西,占领村子;3连3排向东,警戒敌援;3连2排直插纵深,与琼纵接应部队联系。”
刚布置完毕,岸上窜出一股敌人,沿着海边或卧或蹲一齐朝我船只开火。接着,又飞来几架敌机向我船只俯冲扫射、投弹。海上的敌军舰在我船队后也向我船只猛烈炮击。
顿时,水柱拔起,浪花飞溅,不少船在咝咝地冒烟。
2连指导员张乐明带着该连1个排乘坐的那只船,被敌舰炮击中,伤亡10多人,船也炸了7、8个窟窿,大有沉没之势。全船指战员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而是一面补船,一面包扎伤员,一面机智沉着地边划船边向敌人射击。
本来,划了12个小时船的指战员,已极度劳累,但枪声一响,一个个都生龙活虎似地向敌人还击。各只船上的六○炮、重机枪、步枪,一齐向敌人猛烈射击。
四十三军奖给一二八师三八团一营的“渡海先锋营”锦旗突然,在基准船上掌舵的傅世俊不幸中弹牺牲在舵位上。这位抗战后期参军的山东子弟,从长白山下开始,征战了大半个中国,为解放海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在弥留之际,还紧紧地握着舵秆,喃喃地说:“别管我,赶快登陆!登陆就是胜利!”
他的牺牲,激起指战员们无比的愤怒和更大的斗志。机枪手端起机枪扫射;炮手用手抱着炮筒发射,炮筒打红了烫手,包上草席继续再打。机炮连六○炮手赵连有,发射54发炮弹命中53发,打得敌人血肉横飞,四处乱审。
船距岸边只有100多米了,在船上可以望见水底的泥沙。考虑到在敌火力较猛的情况下,人离船可以减少被炮击的伤亡,张仲先他们用竹竿试探了水深后,决定立即下船登陆,抢占滩头阵地。
毕连长举起匣子枪,第一个跳进水里向岸上扑去。战士王忠扛着大红旗和其他同志紧跟后面。司号员小赵,听到命令,刚把军号放到嘴边,就中弹栽倒,但他顽强地仰起脸,躺在船面上吹响了冲锋号。3连两只船的战士,在指导员郑明德指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