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让他们用政教合一的方式统治昌都地区。从此,以昌都为中心,正副呼图克图统辖了这一带的政教大权。清末,川滇防务大臣赵尔丰搞所谓“改土归流”政策,也是首先陈兵昌都,进而挥戈四方,推行反动的杀戮政策,造成极为深重的民族隔阂。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驱逐帝国主义势力,完成统一祖国领土的神圣使命时,西藏上层反动势力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曾企图凭借昌都的有利地形决一死战,以阻挡人民解放军继续西进。
“太阳升起来,用手掌去遮挡”。
想到这句话,阿沛·阿旺晋美就愈觉得噶厦和西藏地方军的渺小。历史有时含有宿命的味道。“主战派”的官员们都龟缩在拉萨,而主张和谈的阿沛却被派到昌都前线。
他心中涌动着悲壮的感觉。
作为噶厦的一员重臣,不管心中有多少想法,都要以维护这个政权及其统治下的臣民为首要任务。所以他来昌都上任了。清朝皇帝退位的那一年——1911年,在拉萨以东100多公里的墨竹工卡县甲玛沟内,有一户贵族世家诞生了聪颖的公子,他就是阿旺晋美。加玛沟,意为百沟之母,长约十几公里,宽约两三公里,这里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山清水秀,是传说中藏族的发祥地之一。从沟口走进去数公里,就到了杰布拉岗,也就是松赞干布的居住地,这里供奉着松赞干布的塑像,两旁分别是文成公主和藏地王妃。从这里再向前走1公里,就到了尺康村,村中有一巨大的圆形白塔,塔的正南面,有一片残垣断壁,这就是阿旺晋美的出生地。尺康村是霍康家的庄园之一,阿旺晋美也是霍康家的成员。
阿旺晋美从小就聪慧过人。
14岁那年,他开始研习藏文书法,同时拜一代佛学大师喜绕嘉措为师,学习文法、诗学、历史和哲学。喜绕嘉措大师学问渊博,对学生要求十分严格,为人刚直,在藏区享有盛名。阿旺晋美跟着大师苦学三年,又拜昌都三岩地区宁玛派的大苍活佛为师,学习两年,20岁那年,他重返故乡。
甲玛沟尺康村当时有白塔三座,周围护着一道四方形的城墙,城墙高约10米,厚达1米以上。城墙外挖有一环形河,里面注满了水。城墙内的村子里,有一百四五十户人家。
走出这城墙又走回这城墙的阿旺晋美,眼光便有了些不一样。可以说,昌都战役之前,阿旺晋美和共产党、解放军无任何联系,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社会制度的“围墙”,阿旺晋美也超越不了封建农奴制,因为他是其中一分子。然而正直的个性,沉重的责任感和敏锐的洞察力使他在和解放军接触后,终于实现了人生的超越,站到了共产党和人民的立场上。
20岁的阿旺晋美接替母亲管理自家的庄园。
读书之余,他和农奴们一起收割庄稼,放牧牛羊。西藏把农奴当成“会说话的牲畜”,而农奴们木讷地活着,比牲畜还苦还累。佛说,这一切都是前世注定的,今生受苦是因为前世有罪。然而,总有一丝丝忧伤阴云般覆盖在阿旺晋美的心上,这样下去,农奴死光了,贵族也活不成,雪域西藏就要崩溃了。西藏的制度需要改进,农奴应该活得更好些,他们毕竟不是牲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制度如何改进?农奴怎样才能活得像个人样?他想不出头绪来。
他行动着。将收到的粮食借给农奴充饥,不收利息。尽量减轻乌拉差役。这些,都受到别的贵族的讥讽和家人的责备。但是,受到佛教“众生平等”思想熏陶的阿旺晋美,我行我素。凄惨的现实使他萌生了最初的民主思想。
23岁,阿旺晋美参加了十三世达赖喇嘛下令组建的“仲扎兵营”,这是一支由贵族和富户子弟组成的西藏地方军部队,约有1200多人。阿旺晋美从班长升为排长、营长。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后,他奉命守卫噶厦的造币厂和军火库。
就在这一年,阿旺晋美受到大贵族阿沛家族的青睐,他被招赘为阿沛·才旦卓嘎的夫婿,并以阿沛家族的名义,受封为小四品官。从此,他的名字成了“阿沛·阿旺晋美”。阿沛家族是西藏最古老的贵族世家,封地在太昭一带。1907年,英军攻占江孜时,老阿沛带领民兵数百人参加抗英大军,奋勇杀敌,威名远扬。作为阿沛家庭封爵继承人的阿沛·阿旺晋美,更是精明强干,先后担任过昌都总管府粮饷官和噶厦的法官,到34岁时,被提升为孜本。
解放军挺进到金沙江以东后,拉鲁急于卸任,阿沛·阿旺晋美被推至噶伦高位,并任昌都总管。噶厦政府有个规定,凡旧西藏地方政府的官员、贵族在任职期间必须去昌都工作一次,任期三年。阿沛明确表示不去,并提出两条理由:一是他20多岁时已在昌都总管府做过粮饷官,干满4年,任务已完成;二是因为当时规定,贵族家庭如果没有长辈,而本人又是家中的长者,就可以不去昌都。阿沛正符合这个条件。
但噶厦仍任命他为新的昌都总管。
记得还在他任孜本的时候,噶厦召开了一次重要官员会议,阿沛·阿旺晋美是会议的主持人之一。会议主要讨论与解放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