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日子充满血腥:8月22日。
死后的格达活佛全身发黑,七窍流血流脓,皮肤一触即脱落。福特和拉鲁等人为了推脱干系,很快焚尸灭迹。据活佛的管家称,活佛的骨头都是黑的,显然是被人毒死的。活佛的所有随行人员被押往拉萨“主持超度”。想回甘孜报丧的人员,也被拉鲁软禁于昌都。
格达活佛是如何被害的?这似乎成了一个历史之谜。
北京军事科学院的研究员王贵原是十八军司令部侦察科的见习参谋,曾参与过审询福特工作。他这样说,格达活佛去昌都时只有47岁,据天宝最近回忆,活佛离开甘孜时身体魁梧,体形富态,红光满面,说话声如洪钟,没有一丝病态。福特供认,他是杀害活佛的主谋,幕后教唆犯,在他暗示之后,西藏人很会干,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从小就知道西藏喇嘛有把人弄死的秘方。
也有人说,格达活佛8月13日住进江嘎后,到电台要求直接发报,电商赴拉萨一事,福特借机在一杯红茶或咖啡里下了毒。入夜,格达活佛头痛不止,间歇性发作。
之后,昌都总管府的四品官楚噶吾负责软禁格达活佛。他与活佛接触最多。死前的几天,格达活佛有几天不能吃东西,口吐黄水,四脚麻木,鼻子流血。但楚噶吾不准格达活佛的侍从及弟子接近。8月21日,格达活佛肠胃一阵阵绞痛,在吃了楚噶吾给的一颗丸药后,当天夜里即壮烈殉国。死前他仍念念不忘自己肩负的重任。壮志未酬,死不瞑目啊!
格达活佛之死,是西藏反动势力和帝国主义势力拒绝和谈、坚持分裂立场的大暴露。
江这边,毛泽东、邓小平、西南局、十八军、先遣支队都在等待着格达活佛的消息。
部队不断派出侦察人员到金沙江边打探情况。8月中旬,十八军侦察部门了解到这样几条消息:(1)格达活佛从卡松渡经过玉曲卡、多兰多等地,已经到达昌都;(2)听说格达活佛已见到旧西藏地方政府驻昌都总管;(3)格达活佛至今仍然留在昌都,没能去成拉萨。
8月底的一天,十八军侦察科的参谋吕超、王贵和藏族小战士文绍华从德格出发,到龚垭村了解情况。龚垭处于德格县城到金沙江边的中间,是骡帮打尖的地方,可以了解不少情况。为行动方便,侦察员们都穿了一身藏装。
两个小时,他们走出15公里,到达龚垭。
远远地,他们看到村头的草地上,有一队骡帮正在休息。经观察,他们显然是金沙江西岸过江驮货的商队。几十头骡马正在低头吃草,驮箱在马背上没有卸下来,看样子装的是砖茶。七八个康巴汉子正盘腿坐在草地上,嘴里嚼着青草。他们中间,几块石头架着一个汉阳锅,底下的木棍烧得挺旺,锅里煮着的砖茶呈深褐色了。
吕超掏出香烟,给每个骡夫递上一支。
在文绍华的翻译下,他们谈了起来。
“你们从哪里来?”
“昌都。”
“去哪里?”
“康定,雅安。”
“今天早上是从哪里出来的?”
“岗托。”
“你们听到过格达活佛了吗?”
当吕超问到这里时,骡夫们的脸色骤变。一时间没有言语。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大的骡夫“听说格达活佛已经死了。”
侦察员们又问:“在哪里死的?”
“就死在昌都。现在昌都人人都知道了。”
三个侦察员飞步赶回德格县城,向甘孜十八军前指报告了情况。
格达活佛走后,我们天天计算他的行程,等候他的佳音。大约是九月中旬的一天,忽然听说有两名昌都来人要向我和天宝同志报告格达活佛的消息。我们不知道是祸是福,立刻接见。来人一见到我们便嚎啕大哭,然后哽咽地向我们报告:格达活佛已在昌都遇害身亡!经询问,这二人并不是格达活佛的随员,而是从甘孜去昌都的旅客,是格达活佛的信徒。他们是受格达活佛的管家热勒之托回来向我们报信的。他们虽然无法向我们说明格达活佛遇害的详细情形,但格达活佛含恨圆寂则是确定无疑的了。据以后了解,格达一行是7月24日到昌都的。格达活佛广泛接触了僧俗各界人士,向他们宣传中央关于和平解放西藏的方针政策,并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宣扬我军进驻甘孜地区后,如何尊重藏族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如何爱护帮助藏族群众。格达活佛的活动遭到昌都上层反动分子和帝国主义势力的嫉恨。
西藏地方政府噶伦(为清朝中央政府批准设置的高级官吏职称,三品官)、昌都“边使总署”总督拉鲁·次旺多吉向拉萨当局报告了格达活佛的活动情况和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拉萨当局立即做了三条指示:一是不准格达继续西进;二是不准东返甘孜;三是不准在昌都自由行动。格达要求发报与拉萨直接联系,因电台为英国人福特所控制而无法实现。
8月22日,格达活佛被害身亡,遗体被焚毁,随员均被押往拉萨。热勒就是在押离昌都前偷偷找到两名格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