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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昌都: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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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拉萨鲁布广场上的驱魔法会(2 / 5)
    “差”,即地租,是三大领主对农奴阶级进行剥削的主要方式。地租又分两种,一是劳役地租,一是实物、劳役和货币混合的地租。

    领主们把土地分为“自营地”和“份地”两部分。他们把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好地留下来自营,把其余的份地分给农奴耕种,这些份地相当贫瘠。领主“自营地”上生产所需全部劳动,均要由分得“份地”的农奴来承担,这种为领主支付的无偿劳役叫“内差”。据查,农奴在庄园内给领主支的“内差”有:(一)在“自营地”上为领主从积肥、播种、除草、浇水,到割草、打场、入仓,都无偿提供人工、畜力。(二)为领主割草、背水、砍柴、建房、修缮、送粮、缝纫、剪羊毛、捻毛线、织氆氇、炒青稞、磨糌粑、鞣皮子、榨油等:除以上劳役,也要给领主交纳马草、酥油等实物。

    对地方政府,农奴要支“外差”,主要有:柴费差、取暖差、卡垫差、传递公文差、马草差、驮运差、转运差、建房差、修缮差、屠宰差、伐木差、鸡蛋差、传大召差、请喇嘛念经差、沿途过往官员食宿差、过往西藏地方军马匹差等等。这些“外差”有的是支付劳役,有的是交纳青稞、酥油、鸡蛋等实物,或银元、藏币等货币。

    一些西藏老人回忆,旧时候,老百姓最怕官员过境。官员只要持有盖上官印的“马牌”,就要马,要马草马料,要桌子垫子,要帐篷,要酥油茶,还要姑娘陪着睡觉。这些都是公开的。官员启程上马时,乡下没有上马的石磴,就要由一个农奴弯下腰去,伏在地上,让官员踩着他的肩背上马。

    除了支差,三大领主向农奴征收的税竟达一百多种,实在让人触目惊心。收税是当时西藏各级官员最主要的职责之一。西藏历史学专家恰白次旦平措先生曾说过:旧西藏的税像毛发和水纹一样,多得数也数不过来。

    小农奴出生了,农奴主立即把名字记上花名册,随即向其父母收缴小农奴的第一次税:“出生税”藏银15两,并从此每年上交15两的“娃娃税”。小农奴长到18岁,就开始负担人头税。“人头税”数额从藏银5两到10两,各地不同。小农奴想去当喇嘛,除要送礼恳求农奴主批准外,还要交藏银19两,作为“进庙税”。男婚女嫁,也要向农奴主献哈达、酥油和藏银。农奴如果被送进监狱,得交“入狱税”。原西藏地方军扩充需要军费,定了“耳朵税”,每年每人每只耳朵上税藏银2两,两只耳朵共交藏银4两;如果不交“耳朵税”,收税人有权将欠税的耳朵割掉。农奴到60岁以后,体衰力弱,无法向农奴主支付差役时,每年要交“免差税”。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残疾人,每年也得交藏银3两到15两的不知什么名目的税。而在人死之后,家属必须将死者的耳坠拿去向农奴主报告,如果没有耳坠,必须向农奴主交“送尸税”。一般耳坠都值藏银数百两,大部分农奴生前根本买不起。

    有些税种,即使你再有想象力也琢磨不出来。

    每年藏历新年,拉萨都要举行为期3周的传召大法会。这期间,所有权力都要交给哲蚌寺的铁棒喇嘛。铁棒喇嘛征的税也是无奇不有。什么驴税、狗税、猫税、鸡税、花盆税、香烟税、鼻烟税、胡琴税、井税、塘税,甚至对梳两条辫子的妇女征收“辫子税”、穿皮鞋的征收“皮鞋税”、朝圣者征收“读经税”和“转经税”,听留声机的“留声机税”,也许最古老的税叫“赐雪税”。

    传召大法会正值新年,自然是降雪的季节,一般人家都逃不掉交“赐雪税”的厄运。如果谁把雪扫掉了,谁就得交“扫雪税”,因为地湿了。

    据统计,全西藏租税的总负担量,占整个劳动时间或创造财富总值的40%~70%。沉重的差税负担,使许多农奴欠下“子孙债”、“万年债”,永远偿还不清。三大领主乘机放高利贷,有的年利息是借七还八,有的借五还六。许多人为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时只有37万人口的拉萨,乞丐就有四五千人之多。世界上恐怕没有一处这样的“天堂”吧。

    藏族作家益西单增在藏北丁青县看到过令人揪心的一幕。

    一个农奴因偷领主的马被砍掉了右手。

    这个领主叫嘎日本,是丁青县的一个头人,后来成为西藏有名的叛匪头子,有三千多名大小喽罗。他有七八匹名贵的骏马,其中的一匹全身雪白,间杂着漂亮的黑斑点。此马腿长脖子细,传说一天能跑上千里,飞驰如风。

    藏族男子最珍爱三件东西:马、枪和刀。有个叫多吉旺钦的农奴,因痛恨嘎日本,并酷爱那匹骏马,就把这匹马偷走了。

    多吉旺钦被抓了回来,绑在两根木柱子上。一根木柱捆住他的身子,五花大绑。他的左手被拉住捆在另一根柱子上。

    草地上,放着两只架在石头上的铁锅。一个锅熬着草药,而另一只熬着滚烫的油。

    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了。恐惧的手无形中紧紧抓住了人们的心,一种血腥的味道让喉管发涩。围观的人们目光呆滞,如一个个没有生命感觉的木偶。奴隶主称他们是“会说话的牲口”。

    三十多岁的多吉旺钦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