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了好去。国成哥,你说小日本军舰会来吗?”
王国成斜倚在炮上,闻听拍拍炮管道:“我巴不得他来呢!这家伙摸了这么多年,可还从未真格用过呢。”
“对,狗日的来了,定要他晓得咱北洋水师厉害,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最好打沉他艘军舰,这样——”
“军舰!后边发现一艘军舰!”兀自说着,舰桥上值哨水兵喊道,“快去禀告方大人!”众人一怔,忙不迭各就各位,王国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问道:“喂,你可别看错了,是不是‘高升’号过来了?”
“没错,是军舰!”盏茶工夫,那水兵又嚷道,“快告诉方大人,又有两艘军舰出现。是日军‘吉野’、‘浪速’和……和‘秋津洲’号!”“终于来了,狗娘养的。兄弟们,装填炮弹!”半晌不见方伯谦影子,王国成急道,“方大人呢?!”
“方大人睡得正香,我唤了几声他都没应声。”
“混!也不看看这甚光景?!”王国成说着拔脚急奔管带室。
打昨日闻得风声,方伯谦心里便十五个吊桶打水价七上八下,及丁汝昌三番五次催促,更是一颗心直提到了嗓子眼上。俗话说怕怕处有鬼,倒还真灵验,果然便派了他出海。亥时起锚,方伯谦便受惊吓的兔子般缩在管带室里,辗转反侧翻了一夜烧饼,直日将破晓方迷糊过去。
“大人,大人!”
……
“大人!”王国成边喊边用手砸门,“后边发现三艘日舰!”方伯谦转了下身,睁开惺忪的双眼望望窗外,骂道:“×你妈的,想找死呀?!滚!”
“大人,后边发现三艘日舰正向我逼来!”
“什么?发现日舰?”仿佛一记响雷当头炸过,方伯谦呆了,半晌方喃喃自语了句。
“日舰距我只两千公尺了,请大人速速决断,我舰何以应对。”
“快……快传令下去,全速前进,摆脱日舰。”说着,方伯谦扯袍胡乱穿了直奔舰桥。望着那迎风飘扬的太阳旗,方伯谦额头上不由渗出密密的细汗,握着望远镜的手亦不堪重负价不停地抖着,“快,向着旅顺方向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大人,我舰已然全速了。”
眼见得日舰渐渐逼近,方伯谦庙中泥塑的佛胎般一动不动,只汗水顺着脸颊雨柱般向下淌着,两手握着望远镜,又湿又黏,全是冷汗。东南风更加猛烈了,风催日舰箭一般驶来,溅起老高的浪花。“大人,日舰已进入我射程之内。”王国成两眼睁得铜铃一般急道,“请下令开炮吧!”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炮。违者军法处置!”
“大人,若等日舰接近,我舰——”
“闭嘴!”
“大人——”
“混账东西,挑起战事是你担着还是我?!再敢言语,小心我——”话未说完,“轰”的一声日舰上的大炮已震天价响起,济远舰周围立时激起一片水柱,哗哗地向船上倾泻。“大人,日舰已然开火,请下令开炮吧。”王国成丢眼色给众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道,“我舰航速不敌日舰,这般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的。”
“大人,开炮吧。”
“大人,‘高升’号由天津驶来。”这时间,舰桥上水兵开口道,“日舰‘浪速’号正调头迎了上去。”
“大人,别犹豫了,开炮吧!”
“快告诉‘高升’号,速速转舵回转天津!”方伯谦说着三步并两步下了舰桥。这光景,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方伯谦身子哆嗦着,脚底一滑摔倒在甲板上。王国成犹豫了下上前搀起方伯谦:“大人,快下命令吧,兄弟们求您了。”
“这——”方伯谦转脸望了眼,犹豫良晌方哆嗦着嘴唇道,“好,开……开炮,开炮。”说罢,手拄船舷桅杆急急奔了管带室。
王国成脸上掠过一丝冷笑,转身一个箭步直扑炮台:“兄弟们,是英雄是狗熊就看这阵子了!”
“准备!”
“放!”
一发发炮弹划过海空,霎时间呐喊声、惨号声和着大浪的喧嚣声搅成一团,直开锅稀粥般热闹。望着渐渐逼上来的日舰“吉野”号,平子细碎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乍起老高骂道:“这狗日的东西,真他妈狡猾,国成,你——”
“别啰唆!快装弹!”
“哎!”
随着一声“放”,一发十五公分榴弹离弦之箭般直飞“吉野”舰。“打中了!打中了!兄弟们,咱打中了!”麻子捅下平子,跳跃着欢呼道,“国成,你真有两下子,兄弟我算服你了。”
“两下子?国成哥还有三下子呢!”
“这怎的还不爆炸?”平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吉野”舰,喃喃道。众人移目望去,但见“吉野”舰安然无恙地直扑过来,顿时傻了眼。“他妈的,一准是个臭弹!”麻子啐口骂道,“那些狗东西,白花花银子买这臭玩意儿,回去丁军门处一定不能放过——”
“再拿发过来!”王国成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