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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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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上)(4 / 9)
   quot;你在取笑我。quot;她讨厌地说道,匆匆忙忙地爬上了他那辆quot;莫斯迪斯quot;牌轿车,车子前罩的饰物杜飘着一面德国的小三角旗。quot;你什么时候弄了这面小旗子?quot;

    quot;我在政府中就任新职的时候。quot;

    quot;难怪我有幸在《世界新闻报》上被提了一笔呢!你看到了吗?quot;

    quot;你知道,我是从来不看报的,朱丝婷。quot;

    quot;哦,我也是的;是有人拿给我看的。quot;她说道,随后,她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死要面子的音调。quot;某个极有希望的、红头发的澳大利亚女演员希望和西德内阁的某个成员结成异常真挚的情谊。quot;

    quot;他们不可能了解我们互相认识有多久了。quot;他平静地说着,伸了伸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朱丝婷带着赞同的眼色上下打量着他的衣服;非常随便,很有意大利味。他浑身上下颇带欧洲风格,敢于穿一件鱼网纹的衬衣,这种衬衣能使意大利的男人显露出他们的胸毛。

    quot;你不应该再穿西服,露着硬领,打着领带了。quot;她突然说道。

    quot;是吗?为什么?quot;

    quot;你肯定是富于男子气概型的人--你知道,你现在就是这样,毛茸茸的胸前挂着金光闪闪的团花和链子。西服使你显得象是有一副水桶腰,其实根本不是这样。quot;

    有那么一阵工夫,他惊讶地望着她,随后,当她称他具有quot;聚精会神、富于思想性的外貌quot;时,他的眼睛变得警觉起来了。quot;破天荒第一回。quot;他说。

    quot;什么第一回?quot;

    quot;我认识你七年了,以前你从来没有评认过我的相貌,也许除了蔑视我的相貌之外。quot;

    quot;哦,亲爱的,是吗?quot;她显得有些惭愧地问道。quot;老天爷,我是常常这样想的,从来没有蔑视的意思。quot;由于某种缘故,她又急忙补充道。quot;我是说,从来没有蔑视过象你穿西服后的外貌之类的事。quot;

    他没有回答,但是他在微笑着,好像在想着一件十分愉快的事。

    和雷纳一起骑马似乎是几天中最后一件闲适悠然的事情。他们拜访过德·布里克萨特红衣主教和迪·康提尼-弗契斯红衣主教后不久,雷纳租的轿车把德罗海达来的一小队人马送到了他们的旅馆。朱丝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雷纳对她家人,对她所有的舅舅们的反应,直到眼下,她的眼睛还没有找到她母亲的面孔,朱丝婷本来确信她会改变主意,到罗马来的。然而她没有来,这真是一个无情的打击;朱丝婷不知道她是对戴恩感到更痛心呢,还是对母亲感到更痛心。但是,舅舅们却都到这儿来了。毋庸置疑,她是他们的女主人。

    哦,他们多腼腆呐!分不清谁是谁了,他们年龄愈大,长得就愈象。在罗马,他们引人注目的就象--嗯,象澳大利亚的牧场主在罗马度假。每个人都穿着富裕的牧羊场主们进城进穿的那种制服:棕黄色的,侧面有弹性的马靴,灰不溜秋的裤子,非常厚重的棕黄色运动夹克,侧面的开气处露出毛绒绒的羊毛,缝缀着许多革饰片,穿着白衬衣,针织的毛领带,平顶宽边灰帽子。在东部大博览会期间,这套服装在悉尼的大街上是平平常常的,但是在罗马的夏末,却显得十分奇特。

    我可以带着两倍的真诚说,谢天谢地,多亏了雷恩!他和他们处得多融洽呀。我本来是不相信谁能引得帕西开口说话的,可是他却办到了,赞美他吧。他们就象老朋友似地谈个没完,他是从哪儿给他们搞来的澳大利亚啤酒?他喜欢他们,我想,他也感兴趣。一切到一个德国工业家兼政治家那里都会磨得粉碎的一对吗?象他这个样子,他怎么能坚持他的信义呢?一个不可思议的人。这就是你,雷纳·莫尔林·哈森,教皇和红衣主教的朋友,朱丝婷·奥尼尔的朋友。哦,倘若你不是这么做的话,我会吻你的,我真是感激不尽哪。上帝,想想吧,没有雷恩而和舅舅们呆在罗马该是什么样啊!你真是及时雨。

    他靠在他的椅子中,倾听着鲍勃向他讲关于剪羊毛的事;没有任何其他事好做,因为他把一切都照顾到了。朱丝婷难以索解地望着他,大多数情况下,她能够马上注意到别人身体上的一切,但是,只有很偶尔的情况,她的警惕性会放松下来,让人们钻了空子;还没来得及做出极其重要的最初的估价,便被人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了划痕。假如放过了做出这种最初的估价,有的时候,当他们重新作为陌生人闯进她的思想时,几年的时间便一晃而过了,就象现在注视着雷恩这样。当然,这要怪第一次见面,周围都是教会人员,敬畏仰止,战战兢兢,她是厚着脸皮在那里混的。她只注意到了显而易见的东西:他那强壮有力的体魄,他的头发,他有多黑。随后,当他带她去吃饭的时候,矫正的机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