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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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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下)(5 / 10)
    她的手偷偷地摸着他裸露着的胳臂,非常轻地摸着。quot;亲爱的拉尔夫,我是明白这个的。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各人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东西使我们痛苦和要死。我们就是我们,就是这样,就象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那胸前带着棘刺的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的心而死去。因为它不得不如此,它是被迫的。有些事明知道行不通,可是咱们还是要做。但是,自知这明明不能影响或改变事情的结局,对吗?每个人都在唱着自己那支小小的曲子,相信这是世界从未聆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难道你不明白吗?咱们制造了自己的荆刺丛,而且从不停下来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是非常值得的。quot;

    quot;这正是我所不理解的痛苦。quot;他低头瞟了一眼她的手,那手如此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胳臂,使他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quot;为什么要痛苦呢,梅吉?quot;

    quot;问上帝吧,拉尔夫,quot;梅吉说道。quot;他有播种痛苦的权力,对吗?他创造了我们。他创造了整个世界。因此,他也创造了痛苦。quot;

    鲍勃、杰克、休吉、詹斯和帕西回来吃饭了,因为是星期六的晚上。明天,沃蒂神父按预定要来做弥撒,可是鲍勃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谁也不会去听弥撒了。这是一个毫无恶意的谎言,是为了不走漏拉尔夫红衣主教的风声。这五位克利里家的小伙子比有前更象帕迪,更显老了,说话也更慢声慢气,就象土地那样坚韧持久。他们多爱戴恩哪!他们的眼睛好象一刻也不离开他,甚至他去睡觉时,也要从这个房间目送着他。看到他们生活在一起,等待着他长大到能够和他们一起在德罗海达奔驰的那一天、心里是很受用的。

    拉尔夫红衣主教了发现了朱丝婷满怀敌意的缘由,戴恩对他着了迷,渴望听他说话,总是缠在他的身边;朱丝婷嫉妒坏了。

    孩子上楼去之后,他望着留下的人:众兄弟,梅吉,菲。

    quot;菲,从你的写字台旁离开一会儿吧。quot;他说。quot;到这儿来和我们坐一坐。我想和你们大家谈一谈。quot;

    她自我保养的依然很好,身材没有变化,只是胸部松驰了,腰部略有些发胖;实际体重的增长没有破坏老年时期的体型。她默默无言地在红衣主教对面的一把乳白色大椅子上坐了来,梅吉在她的一边,那几个兄弟坐在紧挨着的一张石凳上。

    quot;是关于弗兰克的事。quot;他说道。

    这外名字在他们中间飘荡着,好象是远处的口音。

    quot;弗兰克怎么样了?quot;菲镇定自若地问道。

    梅吉放下她的针织活儿,望了望妈妈,然后又望了拉尔夫红衣主教。quot;告诉我们吧,拉尔夫。quot;她很快地说道,一刻也不能再容忍她母亲的镇定了。

    quot;弗兰克在一个监狱里差不多已经服刑30年了,你们想到这一点了吗?quot;红衣主教问道。quot;我知道我的人按照安排好的那样一直给你们通风报信,我要求他们不要使你们过分地忧伤。老实讲,我不知道如何更好地处理弗兰克的事,也不知道你们听到他那孤独和绝望的细节后会怎么想,因为我们是无能为力的。由于他在古尔本监狱中没有过暴力行为,也不三心二意,我本以为他在几年前已经被释放了,可是迟至这场战争,当一些囚犯被释放去服兵役的时候,可怜的弗兰克依然拒绝释放。quot;

    菲从她的手上抬起头来瞟了一眼。quot;他就是这个脾气。quot;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红衣主教似乎是寻找恰当的词汇方面颇费踌躇;在他沉吟的时候,一家人都有又畏惧又盼望的眼光望着他,尽管他们关心的并不是弗兰克的利益。

    quot;我为什么在过了这么多的之后又回澳大利亚来,这一定使你们迷惑不解吧。quot;拉尔夫红衣主教终于说道,他没有看梅吉。quot;我并没有总把你们的生活放在心上,这我是知道的。从我认识你们的那天起,我就是首先想到我自己,把我放在首位的。当教皇以红衣主教的法衣报答我担任教廷代表的辛劳的时候,我问我自己,我是否能为克利里家效些什么劳。从某种程度上这样做可以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关切是多么深。quot;他吸了一口气。眼光集中在菲的身上,而不是梅吉的身上。quot;我返回澳大利亚,看看在弗兰克的事情我能够做些什么。菲,你还记得帕迪和斯图死后我和你谈过的那次话吗?那是20年前的事了,我一直无法忘记那时你眼中的表情。活力和朝气都不见了。quot;

    quot;是的,quot;鲍勃冷不丁地说道,他的眼睛盯着他的母亲。quot;是的,是那么回事。quot;

    quot;弗兰克就要被假释了,quot;红衣主教说道。quot;这是我唯一能办的表示我由衷关切的事情。quot;

    要是他本来盼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