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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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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上)(2 / 7)
利里的儿子帕西永远不会有孩子了。还有这样一些人,他们的创伤是肉眼看不到的,可他们的伤痕却同样深;他们欢天喜地,心情急切,仰天大笑而去,但回家后却沉沉默默,慢言寡语,罕见其笑。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能想到这场战争旷日持久,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吗?

    quot;不管他看上你什么,quot;她继续说道,quot;那是在他头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看上的,这种魅力一直使他着迷。他不得不正视的最困难的事就是你长大成人了。但是,当他来到这来,发现你已经离开,嫁了人的时候,他正视这个问题了。可怜的拉尔夫!除了寻找你之外:他别无选择。而他确实找到了你,对吗?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在戴恩出生之前,我就知道了。一旦你得到了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就没有必要再和卢克一起呆下去了。quot;

    quot;什么,妈?quot;她的声音也像是灌了铅。quot;什么,妈,你说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啊!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神父?quot;

    quot;除了我以外,拉尔夫绝对没有效忠任何一个女人。妈,教会不是一个女人。它是一个东西,一个机构。quot;

    菲宽容地微笑着,着实感到愉快。quot;我以前常常想,养女儿怕不像养儿子那样重要,可是我错了。我很欣赏你,梅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儿子身上根本得不到这种享受。女儿是相同的人,而儿子却不是,你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我们装配起来,供我们空闲的时候拆着玩的、无法自卫的玩偶罢了。quot;

    quot;毫无疑问。他毕竟还是抽空亲自支配德罗海达的事务呀。梅吉,他当然记得我们。他怎么能忘掉呢?quot;

    只有防蝇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他注意到大宅面向通往基里那条道路的廊子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被挡起来。朝着这个方向的只有洞开的窗户,他觉得很有意思。当然啦,她是对的。一大片纱网会破坏这座可爱的乔治时期房屋正面的造型。这些魔鬼桉高寿几何了?一定是80年前从边疆地区移植来的。那枝叶亢张地紫茉莉藤是一团摇曳不定的黄铜色和紫红色。

    尽管从出生地的角度来说,他是一个爱尔兰人,尽管德·布里克萨特红衣主教似乎将不会像他在澳大利亚时那样发挥影响,我们依然感到,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澳大利亚认为这位名人是属于她的。这种感觉也许是恰当的。

    九年之后,绵羊和牛已经所剩无几,只有最好的种牲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关在栏圈里,用人工喂的,它们是第一流牲畜的精华,第一流的公羊和公牛。鲍勃到坐落在东边的西部山川地顶上去了,在那里一些受旱灾打击不那么严重的地区收购母羊。詹斯回到了家中,德罗海达的工资单上又添了八个人。梅吉挂鞍而退。

    但是,当DD-3型飞机扬起一团尘雾,摇摇晃晃地飞上了闪光的天空时,她确实觉得自己就像变了个人。失去戴恩使她的心碎了,而想到失去朱丝婷则很淡摸。对于戴恩,她在感情上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他所表现出来的欢快、平和的天性和那公认的爱,就像呼吸那样自然。可朱丝婷却是个既可爱又可怕的怪物。人们不由得不爱她,因为她身上有许多可爱之处:她的力量、正直、自信--许许多多东西。麻烦在于,她既不容易像戴恩那样接受爱,也没有梅吉所需要的那种渴望爱的情感。她不平易近人,也不爱开玩笑;她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悲的习惯,而且似乎主要对她母亲是这样的。梅吉在她身上发现了许多令人恼火的、与卢克相同的地方。不过,朱丝婷至少不是一个守财奴。这可真是谢天谢地啊。

    quot;用不着操心,我是不值得上绞刑架的。你的秘密在我这儿是安全的;我不过是个有兴趣的旁观者罢了。是的,确实,我就是这样一个旁观者。quot;

    quot;好吧,我得说,当你决意说说话的时候,你实在应该明白挑个什么样的话题!妈,你说这样一件事是绝对错误的。这不是事实!quot;梅吉绝望地说道,心里拿不准,妈妈是打算继续折磨她,还是同情她。

    quot;不一定吧,quot;朱丝婷傲然地打断了他的话。quot;我向你打包票,戴恩,真的。有些味道最好的东西是毒性最大的东西。quot;

    鲍勃、杰克、休吉和帕西回到了围场中,看看怎样才能使家畜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兴旺起来;菲打开了一瓶崭新的黑墨水,恶狠狠地拧上红墨水的瓶盖①;梅吉明白,她的鞍马生活将要结束了,因为,用不了多久詹斯就会回家,而且男人们也要转而寻找工作了。

    可是,梅吉却激烈地晃着拳头。quot;哦,不,你不是因为那些事。你并没有放弃和我时时翻那笔老账的打算!废话,废话,废话!听见我的话了吗,妈?你多半生都沉溺在这上面,就像一个苍蝇在糖浆里打滚一样!quot;

    梅吉屈服了,现在她坐的姿势松驰了下来,这姿势表明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quot;还有那眼睛中的冷漠。这是我自己最注意的一点。是那么显著